“所有人。”他说完这三个字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他抬起手抹了一把,看着掌心的红,低声说,“洪荒各势力……都会是目标。尤其是……像你这样突然冒出来的散修。他们容不下意外。”
我站起身,看了他一会儿。
他说完了。该说的,不该说的,都说出来了。再问也不会有更多。
我走出牢房,对守卫说:“给他换药,加一碗米汤。别让他死。”
守卫应了一声,我转身离开。
回到祭坛旁,我在石凳上坐下,闭上眼,把刚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每一条信息都像钉子,一根根扎进意识里。
妖族没打算靠一次进攻拿下我。他们是在试水。这一败反而让他们更确定——我是个孤立的强者,没有背景,没有宗门,正是可以优先铲除的目标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我有地主系统。这片领地虽小,却是我亲手划下的根基。只要龙脉不断,灵气不竭,我就能一直撑下去。
问题是,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几百妖兵了。可能是上千,甚至上万。可能是带着能破阵的法宝,或是精通隐匿的刺客。也可能,是直接调动天地之力的大能。
我睁开眼,望向远处的山林。
灵狐正带着一群小兽在谷口晒太阳,苍鹰停在崖顶梳理羽毛,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田埂,有人提着水桶去浇灵药园。一切如常,像是大战从未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,平静到头了。
单靠这片领地,挡不住真正的风暴。就算我把所有资源都用来提升阵法,把每一个弟子都练到巅峰,面对那种级别的法宝和联军,也只是多撑几天而已。
必须找人联手。
不是投靠谁,也不是依附哪个大宗门。我要的是合作——资源共享,情报互通,遇敌共抗。至少得让其他势力明白,妖族的目标不只是我,而是所有不在他们掌控中的存在。
但我不能现在就去找人谈。没有筹码,没人会理你。我得先让自己变得不可忽视。
我站起身,走向观星台。
路上经过一片空地,那里还堆着昨夜收缴的战利品。弯刀、储物袋、碎裂的盾牌,杂乱地摞在一起。其中有几块黑色矿石,泛着暗红光泽,像是凝固的血。
我弯腰捡起一块,入手沉重,温度偏高。这不是普通材料,是炼器用的赤炎母铁,产自地心裂缝。妖族士兵带着这东西,说明他们确实在筹备大规模炼制。
我把矿石放回原处,继续往前走。
登上观星台顶层,我盘膝坐下,心念沉入识海。古卷状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,安静地悬浮在那里。百里范围的领地标记清晰可见,龙脉流转稳定,灵气浓度维持在正常值的三倍以上。
我盯着那片区域看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我现在能圈的地还不够大。如果要把更多盟友纳入保护范围,或者建立前线据点,就必须扩张领地。而要做到这点,只能尽快提升境界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再等了。从今天起,每一分资源都要用在刀刃上。修炼、点化、布阵,全都提速。我要让这片土地变成真正的堡垒,让任何人想动我,都得付出代价。
同时,也得开始接触外界。
我知道有几个散修聚集地,离这儿不算太远。还有几支游历的仙门小队,曾在边境出现过。这些人未必有多强,但他们代表着一种可能——一种不依附大势力也能生存的方式。
只要我能证明自己值得信任,也足够强大,总会有人愿意站出来。
我睁开眼,看向东方。
太阳已经升得很高,照得山脊发亮。风从林间穿过,吹动了我的衣角。
我站起身,走下观星台。
刚到台阶底部,就看见一名弟子快步跑来,脸色有些紧张。
“林羽,地下囚室那边……那个俘虏醒了,说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他说,”弟子顿了顿,“他还知道一件事,没在刚才说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迈步朝石阶走去。
风再次从地底吹上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