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刚才在议事时低,“不是三日,是快得多。”
我拿起残玉符,指腹擦过裂口边缘。那段话又在脑子里响起来:“九曜焚天轮眼见成形,东皇钟共鸣七次,天地色变。”这不是推测,是实况。他们已经在试法器的反应了。
“昨夜你带人查过东林脚印?”我问玄风。
他点头。“深两寸,步距四尺,落地无声,是妖将级轻身术。不是巡逻队,是探子。他们在看我们有没有察觉。”
“那就说明,他们不怕我们知道。”我放下玉符,“他们觉得,就算知道,我们也拦不住。”
殿内一时安静。窗外守夜灯的光移了一寸,照在洛璃的手背上。她手指微动,像是要碰那盏茶,又收了回去。
“我们守得住吗?”她终于问。
“守?”我摇头,“被动守,撑不过第一波。九曜焚天轮一旦催动,雷火绝壁挡不住,北岭防线会直接崩塌。灵兽军来不及集结,岩甲兽还没爬出洞,我们就没了。”
玄风握紧剑柄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冲进去打?对方营地外围三层禁制,工坊核心还有煞气阵,连飞鸟都近不了百丈。”
“不是打。”我说,“是毁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他们现在最紧的,是最后淬火。”我走到地图前,指尖点在妖族临时工坊的位置,“主材已齐,只差一道天地火引。这种火不是寻常地脉炎流,得借星轨偏移时的阳极之光,配合东皇钟震荡引动。这个时机,每三天才有一次短窗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洛璃皱眉。
“我们不能等他们完成。”我盯着那个圈,“要在火引落下前,打进锻造区,毁掉主炉。”
玄风倒吸一口冷气。“你是真想进去动手。”
“没人比我更清楚那地方。”我闭眼,系统界面在识海展开。古卷上,一条虚拟路径正缓缓亮起:从西谷口切入,沿北原荒谷绕行,避开三处巡哨高台,直抵工坊后侧的废渣排放道。这是五日前系统扫描出的唯一薄弱点。
“我有路线。”我说,“也有进的方式。”
“可你怎么保证不被发现?”洛璃声音轻了些,“那里全是煞气,你的气息藏不住。”
“我不靠藏。”我看向她,“你用水幕结界,掩住三人身形。我用系统短距挪移,跳过巡查节点。玄风断后,清障。”
玄风眉头锁死。“这太险。一旦失手,谁都别想回来。”
“那就不能失手。”我转身面对他们,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伤亡、代价、万一失败怎么收场。可现在不是算这些的时候。若让他们炼成此宝,不止我们,方圆千里所有生灵都会被卷入火劫。那时,没有退路,也没有收场。”
洛璃低头,手指轻轻抚过袖中一枚水灵珠。她没再说话,但我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。
“我走西谷口。”玄风忽然说,“那边我熟,去年探过两次。巡逻换班在寅末卯初,中间有半柱香空档。我们可以卡这个时间进。”
“你带路。”我点头,“洛璃负责隐匿和应急掩护。我主攻破坏。目标明确——只炸炉心,不恋战,得手即撤。”
“你怎么炸?”玄风问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没多说。系统每日一次的“点化”机会,还没用。原本留着应对突发危机,但现在,只能押在这一次行动上。只要让我靠近主炉十丈内,我能把一块普通石料点化成爆裂型先天灵物,威力不输大罗金仙自爆。
“传讯方式?”洛璃问。
“不用传讯玉符。”我把三块小石片分给他们,“这是地脉感应石,取自我领地下方龙脉。你们带着,哪怕失散,我也能感知位置。若遇险,捏碎它,我会收到震动提示。”
玄风接过石头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“要是没信号呢?”
“那就按原计划,自行撤离至接应点——西谷旧祭坛。我在那里留了一道挪移印记,能一次性拉回一人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最后一个走。”我说,“或者不走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:“不行!”
“别争。”我语气沉下来,“这是我定的规矩。队长断后,生死同责。你们要是活着回来,却说我跑了,那这仗也不用打了。”
玄风盯着我看了很久,终于咬牙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今晚。”我说,“星轨偏移的窗口在子时三刻开启,火引预计在丑时初落下。我们提前两个时辰潜入,卡在火引未落、工坊戒备最松的间隙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