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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《时辰不早了》(1 / 1)

“傻丫头,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庆幸,“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吓我了。”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王轲轲的脸上,也落在陆昭珩专注的眼神里,一室寂静,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。

陆昭珩挥挥手,示意绿荷退下。他坐在窗边,双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王轲轲的容颜。看到她虚弱的样子,心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,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疼。
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,想轻轻抚摸,又怕稍一触碰就会吵醒她,最终只是停在半空,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,仿佛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。

睡梦中的王轲轲眉头忽然紧紧拧起,淡雅的秀眉拧成了一个疙瘩,像是陷入了难缠的梦魇。陆昭珩薄唇轻抿,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心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
可她的眉头刚舒展开一瞬,又重新皱起,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,像是在梦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那些纠缠的回忆如同附骨的影子,川北的风沙、卓山的冷雨、皇宫的暗影……一个个画面在她意识里翻涌,让她在黑暗里拼命挣扎,却始终看不见黎明的光。

“别怕……有我在。”陆昭珩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,“没人能再逼你了,睡吧。”

正低声安慰着,绿荷端着药碗轻手轻脚走进来,刻意压低了声音:“殿下,娘娘在厅里等着呢。”

陆昭珩指尖一顿,眸色沉了沉。他知道宁贵妃这时候来,定是为了今天的事——王轲轲的身份暴露,又在宫里闹出这么大动静,不可能瞒得住。
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王轲轲,替她掖好被角:“你好生照顾她,药凉了记得热一热,等她醒了再喂。”

绿荷连忙应声:“殿下放心,奴婢会照看好王姑娘的。”

陆昭珩转身往外走,脚步沉稳。走到门口时,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不管宁贵妃来问什么,不管要担多大的责任,他都必须把王轲轲留在身边调养——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那些黑暗。

宁贵妃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,凤目含威,目光如炬地盯着阶下的陆昭珩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怎么回事?”

陆昭珩垂着眼帘,避开母亲凌厉的视线,声音有些含糊:“母妃,只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
“朋友?”宁贵妃“嚯”地起身,玉手重重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上,杯盏震颤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“如今翅膀硬了,竟学会跟母妃打哑谜了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,说到底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母妃,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陆昭珩依旧重复着这句话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,他知道母亲的洞察力,可有些事,他不能说。

宁贵妃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:“朋友需要你这般费尽心机隐瞒身份?需要你动用私卫去维护?昨天宫门口的动静,别以为能瞒天过海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愈发锐利,“你是准备自己坦白,还是要我让人去查?”话语间已带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,显然是要掀起风浪的架势。

陆昭珩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宁贵妃的袖袍,语气放软:“母妃,她……她只是个可怜人,我见她无依无靠,才暂时把她安置在身边调养,除此之外,真的没有其他关系。”

“此话当真?”宁贵妃挑眉,显然不信,目光在他脸上逡巡,试图找出破绽。

陆昭珩知道母亲在担忧什么,忙顺着她的心思说道:“母妃,就她那样,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眼?不过是见她伤重,一时心软罢了。”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就让她在我身边养伤,绝无其他。”

宁贵妃的猜疑并未完全消退,但看着儿子难得放软的姿态,神色稍缓。她沉吟片刻,终究是松了口,却也下了命令:“等她伤好,便送到我宫里做个粗使丫鬟。跟着你,不成体统。”她不能容忍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儿子身边,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才能安心,“放心,母妃不会亏待她。”

陆昭珩知道这已是母亲最大的宽容,再争辩只会引来更多猜忌,便躬身应道:“既如此,有劳母妃。”

目送宁贵妃的銮驾消失在回廊尽头,陆昭珩才长长吁了口气,抬手抹了抹额角的薄汗。与母妃这场交锋,竟比处理十桩要务还要费神。他望着紧闭的殿门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——王轲轲,暂时只能委屈你了。

殿内,王轲轲仍陷在沉沉的梦里,眉头时而紧蹙,似有化不开的恐慌压在心头。两行清泪自眼角悄然滑落,没入枕芯,转瞬便寻不见踪迹。

混沌之中,仿佛有灼热的声音自天际传来,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。忽而,一缕清浅的薰衣草香悄然钻进鼻翼,温柔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,瞬间驱散了心底的不安。梦魇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一片澄澈的安宁,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眉心也舒展了些。

夜幕降临,天色四合。春日的虫鸣在窗外此起彼伏,渐渐变得聒噪。宁坤宫内灯火通明,宁贵妃用罢晚膳,仍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上,指尖捻着佛珠,似在等什么人。

直到思书的身影匆匆进门,她才抬了抬眼,等对方喘匀了气,才缓缓问道:“她怎么说?”

思书躬身回话:“奴婢本想探探她的口风,没曾想她像是预先知道了些什么,神色倒还算镇定。奴婢见她这般,便索性把娘娘的意思跟她说了。”说完,她悄悄抬眼瞥了宁贵妃一眼,生怕自己擅自传话会惹来不快。

“然后呢?”宁贵妃追问,捻珠的手指未停。

见主子脸色无异,思书才继续道:“她起初还不肯答应,说怕伺候不好娘娘。后来奴婢提了句‘这既是娘娘的意思,也是皇上乐见其成的’,她才不得已应了。”

宁贵妃细长的丹凤眼倏地眯成一条线,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不屑:“一个奴婢,倒还拿乔起来了。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?”

思书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柔声劝道:“娘娘消消气,犯不着跟她置气。时辰不早了,该安歇了。”

宁贵妃被她扶着往寝殿走,冷哼声渐歇,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能让陆昭珩那般上心的人,倒要看看究竟有几分能耐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是龙是虫,总能瞧明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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