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凭身法和血线蜉蝣,恐怕难以轻易取胜。
她脚下步伐变幻,如同风中柳絮,在密集的剑影间险之又险地穿梭,
宽大的衣袖被凌厉的剑气割开数道口子,显得颇为狼狈。
柳清漪见状,攻势更急,剑剑不离江楠要害,
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:“躲?我看你能躲到几时!”
她就是要用这种绝对碾压的方式,逼得江楠山穷水尽,
逼她使出那见不得光的手段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彻底粉碎!
但就在她一剑刺向江楠肩胛,以为必中之计时——
江楠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,终于动了。
她没有去格挡那迅疾的剑锋,而是五指微张,
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,在空中轻轻一拂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惊天声势。
但就在她手指拂过的瞬间,柳清漪发间那支一直安静温顺的白玉簪,剧烈震颤起来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、带着痛苦与暴躁的嗡鸣,突兀地从玉簪中传出!
柳清漪前冲的身形突然停顿!
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、都要凶戾的吸力,
猛然从头顶百会穴传来!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贪婪巨口,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精血与灵力!
她体内的灵力运行瞬间大乱,气血逆冲,眼前一黑,
那志在必得的一剑,剑势也随之出现了致命的凝滞和偏差!
“什么?!”柳清漪花容失色,惊骇欲绝!
就是现在!
江楠眼中寒光一闪,一直蛰伏的血线蜉蝣如同得到指令的红色闪电,
从她袖中激射而出,并非攻向柳清漪,
而是精准无比地撞向了那柄因主人失控而微微偏斜的细剑剑身!
“叮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细剑被血线蜉蝣蕴含的阴煞之力一撞,加上柳清漪自身灵力紊乱,
竟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擂台边缘!
而柳清漪本人,则因为气血的骤然逆冲和那恐怖的吞噬之力,
再也维持不住身形,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地踉跄后退数步,
最终“噗通”一声半跪在地,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,
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气息变得紊乱不堪。
全场,死寂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
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逆转!
发生了什么?
气势如虹、占据绝对上风的柳清漪师姐,
怎么突然就像中了邪一样,剑也丢了,人也跪了?
而那个一直被压着打、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江楠,
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,连位置都没挪动几步?
高台上,几位长老都紧张地坐直了身体,目光锐利如鹰隼,
紧紧盯着柳清漪发间那支仍在微微震颤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玉簪!
陆辰脸上的温润笑容彻底僵住,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支玉簪,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江楠站在擂台中央,微风拂过她破损的衣袖。
她看着半跪在地、狼狈不堪的柳清漪,
看着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、痛苦以及深深的茫然。
她的声音,平静地在一片死寂中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柳师姐,”
“你似乎,驾驭不了这支簪子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