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的“帮忙”,效果立竿见影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院子里槐树的影子被拉长,又被缩短,循环往复。
傻柱等了好几天。
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,时不时就跑到院门口,伸长了脖子往外瞅,到后来的焦躁不安,在屋里像头被困住的驴一样来回踱步。
冉秋叶的任何消息都没有传来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反倒是院里几个嘴碎的婆娘,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时候,闲言碎语飘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吗?小学那个冉老师,最近又在相亲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对方是个大学生,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!”
那些话语像细小的冰碴子,一点点灌进傻柱的心里,让他从里到外都泛起一股寒意。
他的心,顿时就凉了半截。
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来自那个他一直当亲儿子看待的棒梗。
棒梗在学校里,不知从哪个同学那里听到了风言风语,他一回到四合院,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立刻就嗅到了可以搬弄是非的气息。
他迈着小短腿,一阵风似的跑到傻柱跟前,脸上带着一种告密的兴奋。
“傻柱叔叔!我听我们同学说,阎解旷在外面到处说你坏话!”
傻柱正蹲在屋檐下抽着闷烟,闻言猛地一愣,烟灰都忘了弹。
“他说我什么了?”
棒梗学着大人的口气,把小胸脯一挺,捏着嗓子,惟妙惟肖地说道:“他说你是个大傻子,是个冤大头!”
“辛辛苦苦挣的钱,不给自己娶媳妇,全都拿去养活别人家的老婆孩子了!”
轰!
这话如同一颗炸雷,在傻柱的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瞬间就断了。
冉秋叶的冷淡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阎解旷那小子信誓旦旦的保证……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被棒梗这句话悍然串联!
他瞬间就明白了!
为什么冉秋叶对自己没了下文!
肯定是阎解旷这个小王八蛋在背后捣鬼!
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,要去帮自己说好话,背地里却这么编排自己!把自个儿当猴耍!
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傻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,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。
“阎解旷!”
一声怒吼,震得屋檐下的灰尘簌簌下落。
“你给我滚出来!”
傻柱怒气冲冲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阎家门口,根本不走正门,抬起腿,卯足了劲,对着那扇关着的木门就是一脚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木门门栓的位置直接炸裂,木屑纷飞,整扇门向内倒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屋里正在看书的陈宇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将书翻过一页,直到傻柱那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股凶悍的煞气冲进来,挡住了屋内的光线,他才缓缓放下书。
面对气势汹汹,双眼通红,像一头即将噬人的野兽的傻柱,陈宇脸上没有丝毫慌张。
他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柱子哥,发这么大火干嘛?”
傻柱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宇的鼻子上。
“我发火?我问你!你是不是在冉老师面前说我坏话了?是不是在外面骂我是冤大头?”
他质问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。
“我没骂你。”
陈宇摇了摇头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身,身高虽然比傻柱矮了半个头,气势却丝毫不弱。
他直视着傻柱的眼睛,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不紧不慢地反问道:
“我只是跟冉老师说了些实话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