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狠狠划下!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骤然撕裂了院中的宁静!
那层漂亮的,光滑的黑色烤漆,瞬间被豁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。
白花花的金属胎体暴露在空气中,在乌黑的车身上,丑陋得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狰狞伤疤。
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棒梗的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。
他毁掉了那份完美。
“你个小畜生!你干什么!”
一声怒喝,如同炸雷,在棒梗耳边响起!
是三大妈!
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,正好从院外回来,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脸瞬间气得通红,眼睛里冒着火。
那可是她儿子拿命换来的功劳才买上的车!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!
三大妈扔下菜篮子,几步冲上前,就要去抓棒梗的胳膊。
然而,已经陷入疯狂的棒梗,被这声怒喝惊得魂飞魄散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。
他猛地一转身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狠狠一把推在了三大妈的胸口!
“滚开!”
三大妈上了年纪,身子本就发虚,哪里经得住这用尽全力的一推?
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,脚下顿时一软。
“哎呦!”
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胳膊肘在坚硬的地面上狠狠磕了一下,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,让她眼前一黑。
棒梗闯了大祸,也彻底清醒了。
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三大妈,看到了自己扔在地上的石头。
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扔下石头,头也不回,一溜烟地跑回了家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傍晚。
陈宇骑着车回到院里。
还没等他下车,目光就凝固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心爱的自行车上,那道狰狞的,贯穿了整个横梁的划痕。
他的眼神,一点点变冷。
他推着车,走进院子,然后,他看到了正坐在小板凳上,龇牙咧嘴地给自己胳膊涂红花油的母亲。
三大妈的胳膊肘上,一片青紫色的瘀伤,高高地肿了起来。
那一瞬间,陈宇脸上的所有表情,都消失了。
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什么都没有。
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,冰雕般的平静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冲到贾家门口去理论。
他也没有去找一大爷,嚷嚷着要开什么全院大会。
他一言不发。
他默默地走过去,扶起母亲,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。
他的动作很轻,手指在青肿处轻轻按压。
“骨头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磕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”三大妈看着儿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心里反而更慌了。
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,陈宇站起身。
他转身,推出了那辆被划伤的自行车。
“解旷,你干嘛去?”三大-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。
儿子越是平静,她就越是害怕。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陈宇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,冷得像冬月里的冰。
他跨上车,脚下一蹬。
自行车带着那道丑陋的伤疤,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冲出院门,朝着派出所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事不过三。
这一次,他要让那个小畜生,连人带他那个家,一起滚出这个四合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