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这边赚得盆满钵满，另一边的许大茂和刘海中，却像是被抽走了魂，在纺织厂空旷的仓库里失魂落魄地站了许久。
那一声凄厉的嘶吼，耗尽了刘海中全身的力气。他整个人瘫软下来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胸膛剧烈地起伏，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，呼哧作响。他的脸，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没了……都没了……”
许大茂的情况更惨。
他感觉自己的天，塌了。
喉头那股腥甜被他死死咽了下去，可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拧得他生疼。他扶着墙，双腿打颤，几乎站立不稳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发财梦碎得如此彻底，如此猝不及防。
两人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纺织厂的，只记得仓库主任那张挂着虚伪同情的脸，说着一些“哎呀，怎么会这样”、“我们也在查”的屁话。
回到四合院，两人一头扎进屋里，连晚饭都没吃。
第二天，许大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厂里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。
发财的路断了，官复原职的希望也彻底渺茫。
一肚子的邪火和无处发泄的憋屈，在他胸膛里疯狂燃烧，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需要一个发泄口。
一个能让他把所有怨气和失败感都倾泻出去的靶子。
当他在食堂门口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瞬间迸射出怨毒的光。
傻柱！
何雨柱！
虽然许大茂找不到是谁截了他的胡，但他本能地将一部分怨气，归结到了这个一辈子的死对头身上。
如果不是为了跟傻柱斗气，他怎么会那么急切地想要发一笔横财来证明自己？
对，都怪他！
一个阴狠的念头，在许大茂的心里迅速成型。
他自己是倒了霉，但他在厂里经营多年的人脉还在。
他绕过食堂正门，从后门溜了进去，找到了新上任的食堂班长。
那是个四十来岁，尖嘴猴腮的男人，姓李，向来看不惯傻柱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，只是以前碍于傻柱的厨艺和地位，敢怒不敢言。
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许大茂凑到李班长身边，压低了声音，一番添油加醋，极尽挑拨之能事。
两人一对眼，一拍即合。
一个阴损的笑容，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嘴角。
从那天起，傻柱的日子，彻底掉进了冰窟窿。
自从被降为帮厨，工资断崖式下跌，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。以前走路带风，现在却总是耷拉着脑袋，眼神里也没了光。
更让他窝火的是，那新来的李班长，开始变着法地折腾他。
“何雨柱！你过来看看！”
李班长捏着一根土豆丝，举到傻柱眼前，声音尖利，故意让整个后厨的人都听见。
“你切的这是土豆丝？这他妈是土豆棍儿吧！你以前那手艺呢？喂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傻柱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顶了上来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“你他妈说谁呢？！”
“说你呢！怎么着？还不服气？”李班长一脸小人得志的挑衅。
“再看看这地！”他又指着灶台下的地面，“油渍都溅出来了，你眼瞎啊？扫地都不会扫了？”
傻柱脾气火爆，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骂的羞辱。
他当场就跟李班长顶了起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差点就要动手。
这一下，正好落入了许大茂布下的圈套。
李班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立刻就以“工作态度极其恶劣，公然顶撞上级，不服从管理”为由，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报告，交到了厂领导那里。
结果，很快就下来了。
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调令，被“啪”的一声，拍在了傻柱面前。
他被彻底踢出了奋斗了十几年的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