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级部队训练的法门，字字珠玑，仿佛蕴含着战争的至理。
可楚锋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，看着那些军官们脸上混杂着震撼、崇拜，以及更多似懂非懂的迷茫表情，他知道，这还远远不够。
再精妙的战术理论，若是没有钢铁浇筑的纪律去执行，也只是一堆废纸。
“总司令，您这法子……是通天的法子！”
孟天正凑到楚锋身边，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写满了忧虑。
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笨拙模仿着战术动作的新兵。
“可这帮新兵蛋子，一个个腿肚子都在打转。我怕……真等东倭人的炮弹一落地，枪声一响，什么‘三三制’、‘交叉火力’，他们能忘得一干二净，扭头就往回跑啊！”
“跑？”
楚锋重复了一遍这个字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但孟天正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。
楚锋转过头，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杂质的冰冷。
“那他们就得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向阵地后方的通讯站。
他一把抓起军用电话的话筒，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
“给我接守备第二旅，黄显圣。”
线路很快接通，电流的嘶嘶声中，传来对方略带谄媚的问候。
楚锋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黄旅长，我不管你城内治安有多焦头烂额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撞击般的质感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对方的神经上。
“立刻，从你的守备第二旅中，抽调五百名最精干、最冷酷的原警务人员！我要那些真正杀过人、见过血、心够黑、手够狠的老警察！”
电话那头的黄显圣（守备第二旅旅长）明显愣住了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啊？总司令……您，您要这些人干什么？前线不是正缺战斗人员吗？”
“组建‘自卫军宪兵队’！”
楚锋没有解释，只是下达命令。
“你，黄显圣，从现在开始，兼任宪兵司令！”
“宪兵队？”
黄显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愕然。
“对！”
楚锋的声音里剔除了最后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，化为绝对的指令。
“把他们立刻派到白塔铺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“他们的任务，不在前线杀敌。”
“在我的第一旅后方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这冰冷的指令有足够的时间钻进对方的骨髓里。
“架起机枪！”
“督战！”
“我不管他是谁，是刚入伍的新兵，还是跟着我打天下的老兵，哪怕是你的老上司孟天正！”
“只要敢后退一步者……”
“立斩不赦！”
最后四个字，楚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电话那头，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黄显圣仿佛能透过电话线，看到楚锋那双足以冻结灵魂的眼睛。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
“是！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吼出了这个字。
不敢有丝毫的迟疑，不敢有半句的疑问。
挂断电话，楚锋站在原地，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，投射出一条长长的、宛如刀锋般的影子。
效率，前所未有的高。
不到两个小时。
当天边的火烧云尚未完全褪去，夜幕刚刚拉开序幕时，十几辆军用卡车轰鸣着，卷起漫天尘土，停在了白塔铺阵地的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