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,戛然而止。
那刺耳的休止符,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,瞬间斩断了宴会厅内所有的喧嚣与浮华。
孟天正、杜光亭等人反应快到了极致。
几乎是在帷幕坠落的同一秒,他们已经放弃了伪装的醉意,眼中精光爆射,腰间的配枪瞬间出鞘,交叉着组成一道人墙,死死护在了楚锋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身前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只有肌肉与钢铁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陈立山脸上的狂热与得意,彻底凝固了。
那狰狞的笑容,还僵在嘴角,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逆流。
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不是傻子。
眼前这天罗地网般的阵仗,这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,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殊不知,他从踏入这座宴会厅的第一秒起,就已经是笼中的困兽。
他,以及他所有的“同伴”,都只是楚锋请君入瓮的那只“鳖”!
“图穷匕见……”
陈立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主座上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男人。
那笑容,在他看来,是如此的刺眼,如此的讽刺!
“楚锋!”
“你敢阴我!!”
绝望与疯狂瞬间吞噬了陈立山的理智,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!
事已至此,唯有同归于尽!
他猛地扭动腰腹,另一只藏在身侧的手,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拔出了那把淬毒的勃朗宁手枪!
手臂的肌肉虬结贲张,青筋暴起!
枪口抬起,直指楚锋的心脏!
他要扣动扳机!
他要让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,和他一起下地狱!
他快。
楚锋更快!
就在陈立山拔枪的那一刹那,就在他手臂抬起的那个瞬间。
楚锋动了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,依旧维持着端杯的姿势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陈立山一眼。
仿佛只是随意地,反手一抬。
他手中那支一直被桌布掩盖的毛瑟C96,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。
【神级枪法】,启动!
时间,在楚锋的感知中被无限放慢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陈立山因为疯狂而扭曲的面孔,能看到他指节发白的右手,甚至能看到他瞳孔中倒映出的,自己冰冷的身影。
而后。
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!
不是陈立山那把准备仓促的手枪。
而是楚锋手中这支,早已等待多时的毛瑟!
枪声,清脆、短促,却又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霸道!
后发,先至!
一颗滚烫的子弹,旋转着,呼啸着,撕开空气。
它没有射向陈立山的头颅,也没有射向他的心脏。
而是以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,悍然击穿了他的右手手腕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响彻整个大厅!
陈立山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,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!
鲜血与碎骨,猛然爆开!
他手中的勃朗宁手枪,连同那杯盛满了琥珀色毒酒的高脚杯,再也无法握住。
“当啷!”
“啪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