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七的身躯猛然一震,脊背挺得笔直,金属鞋跟在地板上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“是!”
他的声音,洪亮而决绝,带着一股将要掀起腥风血雨的酷烈。
再没有多余的言语,秦七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去。他的背影,在灯火下拉长,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,即将饮血。
楚锋的命令,便是军法。
而“全部”这两个字,就是一张覆盖全城的死亡判决书。
当晚,一场名为“陈立山刺杀案”的风暴,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,骤然席卷了整个奉天城。
秦七的手段,没有丝毫的温情可言。
审讯室的灯,一夜未熄。
陈立山的惨叫,从最开始的怨毒咒骂,到中途的虚弱求饶,最终,在黎明前化作了微不可闻的泣血呜咽。
第一份名单,沾着血,被送到了楚锋的案头。
紧接着,便是第二份,第三份……
奉天城的天,还没亮透,无数扇门被轰然踹开。
睡梦中的男人们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拽出来,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与惊恐的茫然。
穿着睡衣的富商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身居高位的官员,在错愕中被戴上冰冷的手铐。
那些隐藏在各个角落,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旧派势力,那些还在为张小六子摇旗呐喊的残渣余孽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抓捕,审讯,再抓捕。
一条条线索被挖出,一个个据点被捣毁。
整个奉天城,仿佛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,将所有与张小六子暗中勾结的势力,连皮带骨,碾得粉碎。
枪声,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零星响起,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哭喊与求饶,被淹没在卫戍军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。
全城震动!
那些曾经左右逢源的士绅巨贾,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前朝遗老,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。他们终于明白,时代变了。
楚锋的奉天,没有妥协,只有服从。
这,就是杀鸡儆猴!
而远在北平的那只“猴”,也收到了这份血淋淋的“敬意”。
一封加急电报,被心腹颤抖着双手递到了张小六子的面前。
他只是扫了一眼,那张素来养尊处优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。
纸页,在他的指尖剧烈地颤抖。
“全……全完了?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啪!”
手中的青花瓷茶杯,脱手而出,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间上涌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,直接喷洒在了那封薄薄的电报纸上,将上面的铅字染得殷红一片。
奉天……
那个名字,此刻在他的心中,成了一片再也无法触及的禁地。
清洗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,安抚与重赏的橄榄枝,便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姿态,递到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奉天卫戍军司令部,第二次全军大会。
礼堂之内,将星云集。
所有卫戍军的中高层将领,全部到场。他们的军装笔挺,身姿挺拔,但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肃穆与敬畏。
这几日的雷霆清洗,让他们对坐在主席台正中的那个年轻身影,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楚锋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整个礼堂,鸦雀无声。
“黄显圣!”
楚锋的声音,清晰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