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工厂的大难题，又得了大笔奖励，李大牛一时间竟成了轧钢厂里最清闲的人。
但他心里绷着一根弦，从未真正松懈。
财不露白，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那一百斤沉甸甸的全国粮票，还有那沓厚实的、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九十多块钱，在他贴身的口袋里，仿佛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尤其是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四合院里，人心隔着肚皮，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。
这天，他信步溜达到了京城的心脏地带——王府井大街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，街上人头攒动，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此起彼伏，混杂着商贩的吆喝与行人的谈笑，构成了一幅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繁华画卷。
橱窗里摆放着的确良布料、上海牌手表、暖水瓶，每一样都引得路人驻足，眼神里流露出渴望。
李大牛看着这一切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，却因为怀里沉甸甸的“巨款”而越发勒得紧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地点“王府井”，是否进行签到？】
李大牛的脚步猛地一顿，心脏骤然收缩！
他迅速扫视四周，所有人都行色匆匆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他在心底，用最快的速度回应。
“签到！”
【签到成功！恭喜宿主获得奖励：次元空间（初始体积：1立方米）！】
一股微不可查的热流，瞬间从他贴身穿着的白汗衫胸口处一闪而过。
李大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，皮肤温热，除此之外再无异样。
但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。
一个无形的，绝对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小空间，随着他的意念而洞开。
那是一个边长约莫一米的正方体，内部一片虚无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。
这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，而且还是最顶级、最舒适的那种！
他强压下心头的狂跳，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，背对着人流。
他将手伸进口袋，捏住了那张因为反复摩挲而有些发软的一块钱纸币。
心念一动。
“收！”
手里的触感瞬间消失。
那张纸币凭空不见，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了那个虚无的空间中央。
李大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然后又猛地松开！
他再次集中精神。
“取！”
下一秒，那熟悉的、带着他体温的纸币，又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存取自如！
神乎其技！
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大石，在这一刻轰然粉碎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连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甜意。
再无后顾之忧！
李大牛立刻转身，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，径直返回轧钢厂。
他以“需要外出采购一些关键的技术资料，用于后续改进”为由，轻而易举地从杨厂长那里请了假。
杨厂长现在看他，眼神里满是欣赏，大手一挥就批了条子，还让他注意安全。
回到那个既熟悉又让他时刻保持警惕的四合院，李大牛反手将房门插得严严实实。
他站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中央，第一次感觉到了绝对的安全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将藏在各处的钱和票证全部掏了出来。
那九十多块崭新的大团结，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，红得晃眼。
那一百斤全国粮票，还有各种布票、油票、肉票，摊开来铺了半张床。
这些东西，在外面是能让无数人眼红到发狂的财富，也是能招来祸端的根源。
李大牛心念一动。
桌上和床上的所有票证和现金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全部被他收进了次元空间。
口袋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