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份沉甸甸的负担也随之消失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传遍四肢百骸，李大牛觉得，自己终于可以在这个时代，真正放开手脚，去办一些早就想办的大事了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被次元空间单独存放在一个角落的，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上。
他意念微动，那张薄薄的、却重若千斤的票证，便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是时候了。
李大牛没有片刻耽搁，锁好房门，再次直奔百货大楼。
这个年代，什么东西最能代表一个年轻人的脸面和实力？
不是手表，不是缝纫机，而是自行车。
一辆锃光瓦亮的永久、飞鸽，尤其是那辆需要最多工业券、价格也最昂贵的凤凰牌二八大杠，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终极象征。
当李大牛再次站在这座京城最大的百货大楼里时，他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。
他径直走向卖自行车的柜台。
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，穿着蓝布工作服，脸上带着几分国营商店员工特有的淡漠，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清理着货架。
“同志，看车？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李大牛也不在意，他将那张自行车票往玻璃柜台上一放。
清脆的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他又从口袋里——实际上是从次元空间里——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崭新的大团结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压在了自行车票上。
钱不厚，但那全新的、连折痕都没有的红色纸币，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。
售货员的目光，终于从货架上移了下来，落在了那沓钱和票上。
她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份淡漠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热情的职业化笑容。
“同志，我要那辆凤凰牌二八大杠。”
李大牛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晰有力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他这句话，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周围原本只是随意闲逛、过过眼瘾的人们，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都聚焦了过来。
羡慕。
嫉妒。
惊叹。
各种各样的眼神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李大牛笼罩在中央。
“我的天，凤凰牌！还是二八大杠！”
“你瞧瞧那票，崭新的！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工人才能分到？”
“还有那钱，一沓大团结，眼睛都不眨一下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李大牛却恍若未闻。
在售货员瞬间热情百倍的服务下，开票、付款，所有手续一气呵成。
随后，在众人瞩目之下，一位老师傅拿着钢印和锤子走了过来，在车架上一个特定的位置，“当”的一声，敲下了独一无二的编号。
领了车本，这辆浑身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工业明珠，就彻底属于他了。
李大牛一手扶着车把，一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车铃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那声音，清脆悦耳，敲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上。
他跨上这辆锃光瓦亮的凤凰牌自行车，双脚轻轻一点地面。
车轮转动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没有直接回那个让他憋闷的四合院去炫耀。
那格局太小。
他的脚下猛地发力，车链条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，整个人神采飞扬，如一道黑色的闪电，汇入了王府井大街的车流之中。
他的方向明确无比。
不是家，而是城西的文工团大院。
脑海里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叫林英男的姑娘，那双明亮的眼睛，和那个干净纯粹的爽朗笑容。
男子汉大丈夫，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。
今天，他要去履行与那位又美又飒的姑娘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