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“三大件”齐出的壮举,如同三记响雷,在易中海的心头连番炸响。
那份独属于一大爷的、拿捏全院的威严,正随着那辆崭新自行车的反光,一点点变得黯淡。
一连几日,易中海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
他只要一闭上眼,眼前就是林峰家门口那三样刺眼的东西,以及那小子坐在板凳上,平静却又无比倨傲的脸。
那不是一个后辈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宣告,一种他再也无法用“长辈”、“道德”、“规矩”这些词汇去束缚的强大信号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脱缰了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捏紧了搪瓷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温热的茶水也变得冰冷。
常规的说教,无用了。
道德的绑架,失效了。
想要重新把这个年轻人按下去,想要让他再回到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位置,必须用点别的手段。
一种更阴、更狠、更毒的手段。
几天后,一条计策在他反复推敲下,终于在阴暗的心底彻底成型。
……
天色刚刚擦亮,灰蒙蒙的晨光给四合院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色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意,混杂着各家煤炉里飘出的淡淡烟火气。
林峰推着他那辆光可鉴人的“永久牌”自行车,车轮压过院里的青石板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“咯咯”声。
这声音,在这寂静的清晨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就在他推车走到中院庭心,准备穿行而过时,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西厢房的侧面横插了出来。
是秦淮茹。
她端着满满一盆水,脚步匆忙,眼神飘忽,似乎根本没看见前方一个大活人,以及那辆硕大的自行车。
林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,脚下下意识地一顿。
就是这一顿的瞬间。
“哎呦!”
一声短促而夸张的惊呼,秦淮茹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脚下一个踉跄,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平衡,整个人朝着侧前方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她手中的搪瓷盆脱手飞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盆里满满的洗脸水,天女散花一般,泼洒了一地。
冰冷的水花四溅,大部分都浇在了地上,但仍有一大片,精准地溅湿了林峰的裤脚和鞋面。
布料被冷水浸透,那股凉意瞬间穿透衣物,贴上了他的皮肤。
然而,摔倒在地的秦淮茹,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她没有去管被打翻的盆,也没有去看湿了一地的狼藉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右脚脚踝,一张俏脸皱成了一团,表情痛苦到了极点,仿佛正承受着不堪忍受的剧痛。
只一瞬间,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我的脚……我的脚崴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微弱,却带着一股子刻意营造的凄楚与无助。
“好疼啊……”
这声音,在这清晨的院子里,足以让任何一个听见的男人心头一紧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周围早起的邻居还没来得及探出头看个究竟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