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晨在幽静的木屋中并未久等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小乔的贴身侍女便再次前来，低声禀报：“江先生，大小姐已至，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江晨心下了然，小乔果然已说服大乔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随侍女再次步入那间雅致的起居室。
室内熏香依旧，只是此番多了一人。
小乔仍站在原处，神情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，只是耳根处残留的微红，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在她身侧，站着一位身姿更为丰腴、眉宇间带着淡淡哀愁与温婉的绝色女子，正是大乔。她看向江晨的目光中，带着审视，也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。
“江先生。”
大乔率先开口，声音柔和却透着疲惫，“舍妹已将来龙去脉告知于我。事关江东存续，我姐妹听凭先生安排。”
江晨躬身一礼：“二位夫人深明大义，江晨感佩。”
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小乔打断他，语气略显急促，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窘迫的会面，“既然要做那‘惊鸿霓裳’，接下来该如何？”
江晨直起身，神色变得专注而专业，如同面对一件亟待完成的精密作品。
“此衣欲合体，需知二位夫人身体之详寸，分毫不能有差。”他目光扫过案几，取过一团侍女备好的柔软丝线，“请容在下，为夫人丈量。”
“丈量？”
此言一出，二乔脸色皆是一变。纵然已有准备，亲耳听到要由一个陌生男子丈量身体，依旧让她们感到难堪。
小乔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，脸颊绯红：“你......你要如何丈量？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
江晨语气平静无波，眼神清澈，不带丝毫狎昵，“在下家中世代与布料尺寸打交道。在我眼中，唯有数据，方能成就完美之物。”
他这份坦荡与专注，反倒让二乔的羞愤无处着力。
大乔轻吸一口气，率先上前一步，声音微颤：“那......便从妾身开始吧。”
“姐姐......”小乔担忧地低唤。
大乔对她微微摇头，示意无妨。
“请夫人站直，双臂微张。”
江晨走到大乔身前，保持着一尺有余的恰当距离。他手指灵活地将丝绳绕过她腰间，不触及衣物下的肌肤，仅凭丝绳的拉扯与目测，在心中默默计算。
即便如此，大乔的身躯依旧瞬间紧绷。
她能感觉到那冰凉的丝绳虚虚贴着她的腰肢、胸前、肩臂勾勒轮廓，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心慌的体验。
她的脸颊迅速染上红霞，只能死死咬住下唇，强作镇定。
江晨心无旁骛，口中低声报数，并在随身携带的一小块素帛上以炭笔快速记录。
“好了，有劳夫人。”
江晨后退一步，解下丝绳。
大乔如释重负，悄然吐出一口浊气，只觉得掌心已是一片湿濡。
“该......该我了？”
小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