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，也要做万分的努力。”
青姝心头微暖。
在这群急于表现灵力、争相展示法宝的少年之中，竟还有人愿意静心读书。
他们中有的手持灵剑耀武扬威，有的炫耀家传法器光芒四射，更有人放出豢养多年的灵宠以壮声势。
而眼前这个女孩，却把一本书看得比任何法宝都重。
她望着黎清澜明亮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孤寂被悄然融化了一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青姝轻声道，“真正的修行，不该只是灵根强弱，更是心志是否坚定。”
黎清澜眼睛一亮：“你也这么想？我还以为只有我傻乎乎地抱着书啃呢！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仿佛多年旧识重逢。
她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，忽然钟声轰鸣，九响连震，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深处，天地为之一肃。广场上的喧闹瞬间止息，连风都仿佛凝滞了。
高台之上，白袍长老浮空而立，须发皆白，面容古拙，手中玉笏一挥，空中顿时浮现千丈光幕，字迹流转如星河倾泻：
“前试——测灵根，按名册入列！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，纷纷涌向登记处，争先恐后地排队等候。
有人神色自信，昂首挺胸；有人面色苍白，双手紧握；更有父母长辈站在外围，远远张望，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。
黎清澜一把拉住青姝的手腕，掌心微热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：“别走散了！咱们一起上！”
青姝没有挣开。
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，那是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同行者的暖意。
她们并肩走向测灵台，脚下玉石地面泛起淡淡波纹，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命运抉择。
途中，黎清澜压低声音问：“你说……要是测不出灵根怎么办？”
青姝看了她一眼，反问：“那你为何还要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试试。”
黎清澜仰头看向那巍峨殿宇，目光坚定，“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说我资质平平，不适合修道。
可我不信命。哪怕只能当个外门扫地弟子，我也想亲眼看看这天上宫阙是什么模样。”
青姝默然片刻，终是轻声道：“或许，真正决定我们能走多远的，从来不是一开始的起点，而是有没有一直走下去的决心。”
风吹动两人的衣袖，纸伞轻轻摇晃，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青姝望向远方巍峨殿宇，琉璃飞檐刺破云层，仿佛连接着凡尘与仙途。
她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期待——这一程，或许不再只是孤身一人。
而命运的齿轮，正随着那一声声钟响，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