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原本还在争论的几个青训队员立刻围拢过来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对于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来说,没有什么比一场真刀真枪的solo更能解决分歧了。
那个ID叫“阿杰”的公孙离少年气鼓鼓地坐在我对面,飞快地创建了房间。“就用你说的‘落后’出装,看我打爆你!”他嘟囔着,语气里全是不服。
我没有回应,只是默默地调整着符文页。手指在鼠标上滑动,选择着在这个年代还被称为“冷门”的搭配。我的动作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即将要进行对决的人,更像是一个准备进行一场早已知道结果的演示的导师。
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。打爆我?用那套后期乏力、前期也占不到多少便宜的出装?用那些已经被时代淘汰的连招技巧?
游戏载入界面亮起,两个一模一样的公孙离头像出现在屏幕两侧。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几声轻笑,显然觉得这场同英雄solo缺乏新意。
但他们不知道,即将上演的,根本不是同一个英雄。
“FirstBlood!”
冰冷的系统女声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突兀。
训练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阿杰呆呆地看着自己灰白的屏幕,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依然近乎满血的我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开局上线,我没有像这个时代常规理解那样稳健补刀,而是利用极限距离的普攻进行消耗。每一次阿杰想用二技能“霜叶舞”格挡我的飞镖时,我的纸伞总能在毫厘之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收回,让他的格挡落空。
我的走位像鬼魅,永远卡在他最难受的距离。我的伤害计算精准得像机器,每一次换血都让他血亏。
然后,就在二级升三级的那一瞬间,我动了。
没有丝毫预兆,一技能“岑中归月”突进,秒接普攻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二技能“霜叶舞”的纸伞在我与他之间划出一个完美的圆,不仅挡住了他下意识反击的飞镖,边缘的伤害还刮到了他。
阿杰明显慌了,下意识想后撤。但我的公孙离如影随形,第三下强化普攻触发,印记爆炸。
他的血量瞬间见底。
闪现的光亮起,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然而,我的闪现几乎与他同步。甚至,我的手指按下闪现的时机,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。
“啪!”
最后一发轻盈的普攻,带走了他最后一丝血量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每一个技能的释放,每一次位移的落点,都像是在跳一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的死亡之舞。那不是solo,那是一场赤裸裸的……教学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连招?”阿杰的声音带着颤抖,那是信心被彻底击碎后的茫然。他玩的公孙离,和我玩的公孙离,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