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y离开后,我在房间里呆坐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狼队。这个ID像一记重锤,敲碎了我这段时间以来建立的虚假安全感。在我的记忆里,2024年的狼队是AG的宿敌,是那个在总决赛舞台上击败我们的队伍。但在2019年的现在,他们还不叫狼队,他们是QGhappy,是Fly的母队。
而我,对这个时间点的QG一无所知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恐慌。我开始疯狂查阅QG近期的比赛录像,试图在记忆的废墟中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。但一切都是徒劳——这些比赛在我的“梦境”中根本不存在。
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自己对其他战队的预测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偏差。某位选手的成名英雄提前出现了,某个战队的战术风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时间的河流,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。
“你今天状态很差。”训练赛中,老帅第三次指出我的失误。
我勉强集中精神,但手指却不听使唤。那个熟悉的、掌控一切的感觉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惶恐。
如果记忆不再可靠,我还能依靠什么?
与QG的训练赛如期而至。
当我看到对方选手名单上那个熟悉的ID——妖刀时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在我的记忆里,妖刀应该要在一年后才加入QG,而现在,他提前出现在了训练赛名单上。
“怎么了?”Fly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但变故接踵而至。比赛开始后,QG的战术体系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。那不是2019年该有的打法,那更像是……2023年左右的战术雏形。
他们的辅助游走节奏,中野联动方式,甚至边路的兵线处理,都带着未来的影子。
“不对劲。”老帅在耳机里说,“他们的打法太超前了。”
岂止是超前。这根本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战术。
第十五分钟,当QG用出一套我记忆中要在三年后才成熟的“马超+阿古朵”体系时,我终于确定——有什么东西,或者什么人,和我一样,改变了这个时间线。
训练赛以0:3的惨败告终。
训练室里一片死寂。这不是普通的失利,这是战术层面的全面碾压。
林风教练的脸色铁青:“谁能告诉我,刚才那套马超体系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们毫无还手之力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Fly突然开口:“徐必成,在你的‘梦’里,见过这种打法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我见过,我当然见过,但那是在遥远的未来。
“看来你的‘梦’也没料到这个。”Fly的语气平静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赛后复盘时,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当分析师调出QG最后一波团战的录像时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操作细节——那是妖刀在2024年总决赛上使用的极限换装技巧。
但现在,是2019年。
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。
当晚,我独自来到训练室,调出QG最近所有的比赛录像。
一帧一帧地看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比对。越看,心越沉。那些超前的意识,那些未来的操作,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战术……
直到凌晨三点,我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次级联赛录像中,找到了我要的证据。
那是一场QG二队的比赛。画面中,一个ID叫“影”的青训队员,在绝境中打出了一波不可思议的操作。而那个操作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微操,都和我记忆中一摸一样——
那是我在2023年全球总决赛上,使用的独门连招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这个时空里,有另一个“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