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半个时辰内能站直,能自己走两步,我这辈子再也不碰药箱,把‘阎王敌’的名号双手奉上!”
他就不信了,天下哪有这么霸道的药效,定是这小子耍了什么花招。
林川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薛神医这话可别反悔,你师父聋哑老人最恨言而无信的人,
回头要是知道你说话不算数,怕是要亲自来拧你耳朵,罚你抄一百遍医经。”
他就是故意搬出聋哑老人,料定薛慕华不敢拿师父的规矩开玩笑。
薛慕华脸色一僵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: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师父?
他师父早已不问世事,这小子年纪轻轻,怎么会知晓这些旧事?
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对林川多了几分忌惮,却依旧嘴硬:
“我师父如何,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置喙!我薛慕华说话算话!”
话没说完,就见阿朱扶着廊柱,慢慢直起身。
她先是试探着抬了抬胳膊,又动了动腿,眼里满是诧异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:
“咦,真的不疼了?身上也有力气了!”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驱散了之前的寒意和滞涩。
薛慕华眼睛瞪得溜圆,像见了鬼一样,几步冲过去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
指尖搭上脉门的瞬间,脸色“唰”地褪成白纸——那脉象平稳有力,流畅得像没受过伤一样,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紊乱衰竭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脚下一个趔趄,手里的药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喃喃自语,像是丢了魂:
“哪有这么快的药效……就是仙丹也没这本事啊……”
他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物,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道的认知。
林川走过去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药箱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:
“薛神医,刚才的话,还算数不?可别告诉我,你这‘阎王敌’是浪得虚名,连句承诺都守不住。”
薛慕华咬着牙,脖子梗得像块硬铁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却梗着脖子道:
“我薛慕华说一不二!既然输了,自然认账!从今日起,我再也不碰医具!”
他虽是傲气,却也有江湖人的骨气,输了就是输了,绝不耍赖。
游氏老二在一旁急得跳脚,忍不住上前劝道:
“你疯了?多少村寨等着你来瞧病,多少疑难杂症只有你能治!就为了一句赌气的话,要砸了自己的饭碗不成?”
他与薛慕华相交多年,知道他医术高超,若是真的放弃,实在是武林的损失。
“失信的大夫,留着手艺也是害人!”
薛慕华吼回去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虽红着眼圈,眼眶里甚至有泪光打转,却没半分松口的意思,
“我薛慕华一生以‘信’字立足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绝不收回!”
他捡起地上的药箱,狠狠往地上一砸,药箱瞬间散了架,像是在斩断自己的念想。
阿朱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忍不住开口:“薛神医,其实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
薛慕华打断她,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,“愿赌服输,是我技不如人,怨不得别人!”
说罢,他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,竟没有半分留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