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玉蓉写完后亦累的气喘吁吁,小脸蛋挣的绯红如霞,额头上也是汗水涔涔。
刘慎上前摸着黄玉蓉的头说:“孩子,你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,那你父母为何不把你送来学馆多读些书呢?”
听了刘缜的话,黄玉蓉的大眼睛里煞时布满愁云轻声说:“我爹早就没了,我和娘一起生活,家里太穷没有钱念书。”
说着话眼晴里泪光一闪,不过她很快擦了一把眼晴深施一礼:
“蓉儿偷学了先生的字,请先生责罚。”
刘缜蹲下身看着黄玉蓉认真的表情,面颊忽然滚落两滴清泪,可把黄玉蓉闹懵了。
她担心的问:“先生你怎么哭了,是不是蓉儿惹你生气了。”
在她的印象,只有小孩子才会哭,没想到先生这般人物也会哭鼻子落泪。
刘慎笑了一下说:“孩子你没有惹先生生气。和你一样先生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黄玉蓉听刘慎这么一说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掏出一方小小手帕,揩去刘慎脸颊之泪。
“不苦,我娘说只要看到每天早起的太阳,活着就会充满希望。”
刘慎点头道:“你说的对,你娘也说的对,孩子你明天就到学堂来吧,先生教你学问。”
黄玉蓉闻听欢喜的跳着脚说: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。”
但这兴奋仅保持不到半盏茶功夫就被失落掩盖,很快目光黯淡:“还是不行,我还得帮娘干活,再说我们家也没钱。”
刘慎笑呵呵的说:“回去告诉你娘,先生一文钱都不收,你也不用像其它学生那样按时上课。只要你有闲暇,随时可以来学堂,还有,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先生这里都有,你随便用。”
“从那以后,刘伯伯就和我们像一家人那样亲。不过你可不许胡思乱想,刘伯伯不仅学富五车,满腹经纶,还是一个比圣人夫子都正直的长辈。
焦天放有些些委屈的想,我没有胡思乱想呀!他正要说话黄玉蓉却先他开口道:“焦大哥你想不想到学馆看看。”
焦天放点点头,黄玉蓉便推开虚掩的大门,二人走进院子里,踏着扫的一尘不染的砖铺地面上。走进宽敞的学堂,里面的桌椅板凳还摆的整整齐齐,黄玉蓉径直走道最前面的座位坐下。
“我在这个座位一坐就是六年,我不来那怕空着刘伯也不让别人坐。在这六年里,刘伯伯不仅教了我很多的学识,也倾其所有的给我们帮助,若没有刘伯伯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娘能不能熬到今天。还有我刚才不是说了刘伯伯品行之端正世所罕见,因为人言可畏相识这么多年,没事从来没进过我们家,对我娘也始终恪守君子之礼。”
听着黄玉蓉的叙述,焦天放对刘慎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,也为那天能在天柱峰下结识蓉妹而庆幸,他深深的喜欢上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,他决定以后不管走到那一步,那怕不能长相厮守,他也会衷心的守护她。
走出学堂,半个天空云蒸霞蔚,人字形雁阵冉冉飞向血色的夕阳。
焦天放说:“蓉妹,我要走了,就不和婶婶说了。”
黄玉蓉嗯了一声,当焦天放走了没两步。
黄玉蓉却从背后叫住了他。
“焦大哥我忘了一件事,你先等我一下。”说完转身便向家的方向跑去,约过了一盏茶功夫,她又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,双手还托着什么东西,跑的近了才发现是一件衣服。
“焦天放这才想起来,那天在山中,她的衣服被划破,自己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。黄玉蓉此时跑的已是气喘不定,把衣服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幸亏有这件衣服,不然那天就没法见人了,谢谢!”
焦天放接过来发现衣服已洗的干干净净,而上面魔损的小口也用线缝好,为了掩饰缝补的瑕疵,还绣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,即美观又实惠。
不禁心里一热暗道,真是一个细心的姑娘,他看黄玉蓉妩媚的脸蛋。“那我走了。”
当他走到该拐弯的路口时回头望去,见黄玉蓉还站在那里向他望着,那亭亭玉立的倩影笼罩在血色的晚霞里,尤如凌波仙子。
他向黄玉蓉使劲挥了挥手,然后才大踏步的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