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觉手腕一阵钻心的痛,原来她两只手腕被墙上钉着铁环扣着。她艰难的左右环视,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绿豆大的火苗像鬼火似的在跳动。屋脚的地上散着干草,旁边放一个木桶,散发着阵阵恶臭。
正在这时咣当声铁门被打开。两个穿着内卫衣服的官差进来,把黄玉蓉从墙壁上的铁环的束缚中解开。然后一左一右的挟着黄玉蓉,跌跌撞撞的来到刑房。
苏海穿着锦衣官服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黄玉蓉,冷哼一声。
“下面站的可是罪女黄玉蓉。见了本官为何不跪。”
黄玉蓉星眸冷漠,一语不发,用沉默对抗苏海的官威。
苏海一挥手,衙役上前按她下跪。黄玉蓉硬是不跪,被一个衙差用棍猛击腿弯。遭此一击。她的腿一软,扑通跪在青石地板上,膝盖疼的直冒冷汗。
“黄玉蓉,云岭一线天发生了惊天劫案,你可知道?”
她不挣扎,自己跪直了,抬头盯着苏海:“劫案把整个褚州被搅天翻地覆,鸡犬不宁,连三岁小孩都知道,我焉能不知!”
“你别给本官装糊涂。据本官调查。劫案发生的那天,你进了一线天。所为何事,你给本官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去褚州投亲访走,这不违法吧”
苏海脸色一沉:“巧舌如簧!你是不是与劫匪勾结,劫了镖银,你若老实交代,或能免你一死。”
“我说过是走亲访友才路过一线天,大人却非要把这跟镖银案牵扯进去。就为给我定罪,真是用心良苦呀!”
大胆妖女,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给我打,打到她认罪为止。”
“啪!”皮鞭抽在她肩上,火辣辣的疼,还是钻心的那种!
她银牙紧咬。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。
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的脊背上,渐渐的衣衫褴褛露出一道道血痕的肌肤。
苏海盯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惊异。这女人受了打,眼神却更亮了,像烧着的炭。
他起身逼近,“你是不是在溪边,吊过一个穿锦袍的公子。你可知那人是谁?”
黄玉蓉忽然笑了:“原来你是在替人报仇。堂堂朝廷命官,替一个纨绔出气,你也不嫌丢人?”
苏海怒道,“给本官上拶刑,看你还嘴硬。
一个衙差抓住她的手指往刑具里塞。她猛然用额撞向面前的苏海。苏海正弯腰看着黄玉蓉连声狞笑,因相距太近,被这猝不及防的撞中下颌。疼得他踉跄后退。两个衙役扑上来按她,她头一低,咬住一人手背,那人惨叫一声,松开了手。
“都给我上!”苏海吼。
四个人才把她死死压住,手指被硬塞进拶子里。竹片儿收紧,她的指骨咯咯作响,冷汗顺着额角流下,却始终没出一声。
“妖女,你挺不住的,还是招了吧?”苏海喘着问。
黄玉蓉抬头,嘴角带着血,笑得轻蔑。”
苏海盯着她,他一生断案无数,什么样的悍匪他都见过,但眼前这个如此硬气的女子还是头一次碰见。
他挥手:“停。”
衙役松开夹棍。黄玉蓉手指发紫,却慢慢蜷起,一节一节活动,看来没断。
“我知道你在替别人背锅。”苏海低声道。你一个女子,又这样年轻漂亮,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你欺负一个弱女子。”她缓缓站起,靠着墙,全无律法,只有私欲。你不怕遭报应?”
苏海冷笑:“报应,在这褚州我就是天,我想做什么,没有人敢说个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