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临,星汉灿烂,黄玉蓉记着当初的承诺,她说要做个最漂亮的新娘,偏偏生出这等祸事,不过她还是尽量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送给她的放哥哥,她让母亲烧了热水,沐浴后穿上嫁衣,戴上凤冠,然后对着镜子薄施脂粉,淡扫蛾眉,于是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艳绝人寰的凌波仙子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了一下笑靥。然后把刘伯伯送她的镯子套在手腕上,镯子硌在手腕的伤痕上,疼的皱了一下眉,收拾停当后,她打开房门,来到众人面前,她的这身装扮立时引来交口称赞,连刘慎也说,我的蓉儿是真的漂亮。
简单的婚礼开始了。没有红绸灯笼,也没有喜字映烛,更没有佳肴宾朋,只有三个长辈的真心祝福。
在饭桌前,两人同饮合卺酒。
黄玉蓉把酒杯轻轻放回桌面,指尖在杯沿蹭了半圈。她向焦天放轻轻一笑,也没说话,起身去了东屋,那是焦大娘和母亲黄秀英给他们收拾的新房。她把门合上时,木轴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堂屋里,刘慎收了香案。就去说好的邻居家借宿,焦大娘送到门外,便回身收拾杯盘。黄秀英靠在椅上,脸色发白,手一直按着胸口。没人多言,各自散了。
焦天放站在院中,刀把还握在手里,从蓉妹回来的那一刻,他一直精神紧绷。他知道以后将面临什么。此生除了守护心爱的蓉妹,再无他求。他就那么站着。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飞,
焦大娘从堂屋出来,见他还杵在那儿,皱了眉:“你站这干啥?该进屋就进屋,守着院子当门神呢?”
焦天放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蓉儿都进屋了,你还愣着?”焦大娘推了他一把,“人家等你呢。”
他看了看东屋的门,还是没动。
焦大娘叹了口气,一想现在这处境,也真是难为两个孩子了。她转身执了油灯走进西屋,顺手从凳子上拿过黄玉蓉换下的衣服,想泡在盆里,明天好洗。不料这么一抖,一块玉佩从衣领里滑出来,掉在凳子上。
她一愣,捡起来。放在灯下仔细瞅,这块玉佩看着怎么那么眼熟。翠绿的玉面雕着“如意”二字,像是戴了很多年。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看得见。
她盯着看了会儿,心中不安起来,预感到有事要发生,且是不好的事。她快步走到院中,“放儿你过来一下,娘有话要问你。”
焦天放怏怏来到屋内,依然难掩愁绪。
“放儿,把你脖子上挂的玉佩取下来。
焦天放迟疑的看了母亲一眼,伸手探进衣领,解下脖子上的玉佩。也是翠玉,不过上面雕刻的却是吉祥二字。
焦大娘一把接过,把两块玉并在一起。严丝合缝,像是一块玉被从中间劈开,又拼了回来。
她手一抖,差点没拿住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怎么会这么巧?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身子一晃,焦天放忙伸手扶住。”
“娘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焦大娘坐在凳子上摆了摆手,“走,和娘一起去找你婶婶。这件事必须马上澄清,不然要出大事。
到了上屋,黄秀英依旧在黑夜中独坐在椅子上。见焦大娘举着腊烛,焦天放也跟在身后进来,便吃了一惊起身打招呼。
“姐姐,放儿,你们有什么事!”
焦大娘把手里的两块玉佩,递给黄秀英说,弟妹可识得此物。
黄秀英拿在手中看了一眼。有些诧异,这块刻着如意的玉佩看着眼熟。“蓉儿从小一直佩戴。姐姐这是?”
焦大娘说:“这块就是蓉儿身上戴着的,刚才我收拾她换下的衣服捡到的。弟妹能说说这块玉佩的来龙去脉吗!
黄秀英端详着玉佩,眼里泪光一闪说:“这是蓉儿出生时,他爹亲自戴到蓉儿脖子上的。”她又拿起那块吉祥玉佩问,“那这块又从那里来的。”
“是我从小一直佩戴的。”焦天放小心的说。
黄秀英忽然觉得头晕目旋。她强自稳住,看着焦天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