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进的队伍传来一阵号角,那声音低沉悠扬,穿云破石,只见远处旌旗成林,遮天蔽日。随着队伍越走越近。无数马蹄敲击路面,如雷滚地。
苏海和众官员垂手侍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走在前面的是数百甲兵,身穿重甲,头戴铁盔,那盔有些特别,面部是网状面罩,马头到前胛以及后臀都被铁甲包裹,活脱脱的铁人铁马。这便是燕王攻伐数十年连灭十国的铁甲卫。
铁甲卫过后,数十面旌旗,五颜六色,在阳光下光彩夺目。接下来的是金瓜斧铖,两人一排,依次罗列是好不威风。执兵仞的侍从个个脸色铁青,目不斜视。
皂盖朱幡,下面是四匹枣镏马拉着的诏车,通体汉白玉车身,尽显尊贵气派。
年近五十的燕王巴彦端坐车内,头戴王冠身穿紫蟒袍,国字脸,虬髯豹目,手握王杖。
透过车帘,他看到了在城门口迎接他的褚州官员由苏海带头,诚惶诚恐的样子。巴彦撩开车帘,何外瞅了一眼。正好和苏海四目相对,苏海忙垂首躬身。
巴彦冷哼一声,放下车帘,诏车隆隆进城。后面是数千铁骑浩浩荡荡,刀枪在太阳下闪着银辉,让人不寒而慄。
巴彦进到城中下塌燕园。先去看了重伤之中的扎图,不由得到吸一口冷气。他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个鼻青脸肿,一脸傻笑像个脓包的家伙和儿子相比,他差点问出你道底是谁的话来。只有看到他脖颈处的红色胎记时才确定,这就是他的儿子。一看到这儿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吩咐把苏海叫来。
苏海听到唤他,浑身打了个激灵。他知道这一刻终会来到,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。面对州尹和参将投来羡慕的的眼光,他差点哭出声来。随即战战兢兢的来到燕园养心阁,被侍女带到燕王面前。
燕王半躺在床踏上喝着茶,侍女在一旁给他捏着肩,累的满头是汗。苏海上前恭身下跪口称。
“卑职苏海见过殿下。”
巴彦轻啜着茶水,看也没看。
苏海头垂得更低。根本不敢抬头瞅一眼。
过了好一会,燕王才慢吞吞的抬眼看着跪于眼前的苏海问。
“苏海,你来褚州多少天了?”
苏海小心的回答:“回殿下,卑职褚州一个月零二天。”
“褚州山青水秀,风光旖旎。是个好地方呀。”
苏海额头见汗惶恐道:“卑职受殿下之令前来褚州侦办镖银劫案,不敢有半点懈怠。”
你还知道是来侦破一线天劫银案的,那本王来问你。劫银案凶犯抓到了没有?被劫的镖银可有下落?”
苏海低头道:“还不曾,不过已有眉目。再过几天肯定会有大的突破…”
“谎堂,一个多月了。你居然还用这些话来搪塞本王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说这挥起手中的茶杯向苏海劈头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