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天放赶到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他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,那不是娘吗?
余光吃惊的说:“咱们最后一个秘密山庄,是用来安置不能上黑鹰崖的妇儒老人的。难道也被攻破了?”
焦天放没有说话,他依然难掩震惊的表情。
他上黑鹰崖之前见了娘一面,娘让他尽管前去不要担心自己。孟大哥也向他保证,那是他最隐密,最安全的地方,鬼都找不到。
孟光豪脸色铁青,心情沉重,好一会才对焦天放说:“兄弟对不起!俺也没想到…”
山下官军列阵分开,苏海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火把,慢悠悠走到焦大娘身后,把火尖抵在柴堆上。
“山上的的人都听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顺风能传到山寨上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回音在山谷里传荡。向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这些都是逆贼家眷,我数到十,你们再不下山投降,我就点火烧死他们。”
“一,二,”苏海开始报数,每报一个数,他都会顿上半盏茶功夫。
寨子里没人动。
“三。”
几个兄弟爬到寨墙边,死死盯着山下。
“四。”
一个弟兄突然哭出声,“那是我爹啊!老子跟你们拼了转身往下冲。”
身后有十几个弟兄也跟着跑下山,边跑边声嘶力竭的喊。
有喊娘,有喊弟,还有叫媳妇的。
焦天放也冲了出去,他施展绝顶轻功,比别人快了几倍,眼里喷着愤怒的火,他拼命三郎的架势让苏海不寒而栗,他知道他不是来投降的!
他摆了摆手,几十架弓弩逐次发射,那弩箭既密集而又强劲,焦天放挥刀连劈四枝
渐渐力竭。最后只能躲闪,却听背后慘号声不绝于耳。
黄玉蓉也冒着箭矢冲了过来说:“冲不过去,箭矢太强了!然后拉他躲在箭射不到的死角。
不幸的是他们的旁边一个兄弟被胳臂粗细的弩箭射中腹部,整个人都被死死的钉在地上。四肢抽搐,口中冒出大股大股的鲜血。他看着黄玉蓉二人,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求你,杀了我…
焦天放认出他是徐忠。他看见山下被绑的有他十几岁的的女儿,所以奋勇下山。却不幸被强弩射中。看着他痛苦的表情,焦天放含泪拨出箭矢。
鲜血狂喷,很快气绝而亡。
黄玉蓉四下环视,冲下山的弟兄几乎全部阵亡!仅剩三人存活。
焦天放没看她。他取下弓抽出一支箭,搭上。
“六。”
山下焦大娘突然抬头,对着山上喊了句什么。听不太清楚,好像最后三个字是,别管娘。”
她的话惹恼了正在报数的苏海,他猛的把火把扔在焦大娘的脚下,薪柴遇火,通的燃起火焰,很快便吞噬了柱上的焦大娘。
焦天放拉满弓,箭尖对准娘的胸口,含泪松手。
箭穿心而过,她身子晃了晃,头垂了下去。
黄玉蓉站住,看着焦天放木然的表情,欲上前安慰,焦天放却摆了摆手。又向她凄然一笑,脚步蹒跚的向南走了。
山下火越烧越旺,几十个身影在火中扭曲、哀号。官军开始擂鼓,寨子里有人哭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黄玉蓉看着山下火光,转身向焦天放走去的方向追,来到一个岩石背后,见他把头靠在岩壁上,双目紧闭,脸颊上挂着两滴青泪,双手紧紧握着钢弓,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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