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面向众将领,语气坚定:“我要带忠义军活下去,打出一条活路。蓝田关必须拿下,进入大夏故土,才能有粮有地,不然就得困死在这山里。”
刘缜缓缓点头:“要走就不能犹豫,轻装突进。让敌人无法判断我们的动向,既便判定了,也来不及阻挡,所谓兵贵神速便是如此。”
凤红收拾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,她把棉衣全穿在身上,也给蒙予贞套了一层又一层。
蒙予贞扯着脖子上的扣子,“太紧了,我都喘不过气了。”
“都穿上,扔了可惜!连随了我们几年的竹箱都不能带,真舍不得。”凤红摸着那箱盖,充满了不舍之情。
“伤病的将士能走的走,不能走的,每人五两银子找能落脚的村子先住着。”
黄玉蓉看着蒙予贞,“把我的马让蒙弟弟和凤红骑。”
“我不!”蒙予贞猛地抬头,“你不骑,我也不骑。?”
凤红说:蓉帅,你和小蒙子骑马,我的轻功你是知道的,别说六百里,就是六千里也不在话下。
“凤红,你带着蒙弟弟。”黄玉蓉摇头:我要和将士们一起走!
刘缜走过来说:“一切准备妥当,有二十名向导。焦天放前锋开路。孟光豪带左军居中,余光领右军断后。前后相距五十里。整队间距三十步。”
黄玉蓉把木棍往地上一插。“传令三军既刻出发。”
命令层层传达,大队人马立刻动了。
黄玉蓉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兵士们从她身边的山道上,从容走过。
他们纷纷向他行注目礼。黄玉蓉点头回敬。
焦天放走过来,递上水袋。”
她接过,仰头灌了两口,还回去。水袋上有个缺口,但不漏水,是上次褚州突围时磕的。
“这水袋你还留着?”她问。
“东西用顺了,就换不下来了。”他说完,转身去检查马鞍。
天蒙蒙亮,队伍开始动了。
黄玉蓉走在队伍当中。山路陡,她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做痛。她依然装做若无其事,既不让人搀扶。也不骑马。
中午时分,天空阴云密布,不一会儿就淅沥沥的下起了雨。
路成了泥沟,马蹄陷进去拔不出来。有人滑倒,滚下坡。被后面的人及时拽住腰带拉上来,继续走。
黄玉蓉拄着拐杖,衣服湿透,贴在身上,冷得牙打颤,她却一直没有停下。
她不断的鼓励身边的将士。
“忍着点,过了了前面的垭口。就能休息了。”
山路太陡不能骑马。
凤红背着蒙予贞,走一段就停下来喘息。黄玉蓉走过去,伸手扶住凤红的胳膊:“换我背。”
“不行。”凤红说:“你肩上的伤刚好!”
“给我,你累的够呛。”她硬把人接过来背上就往前走。
三步,五步,十步不停的走。
雨停了,橘红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,队伍过了垭口就停下歇脚。为了不暴露行踪,不准生火,统统吃干粮,喝冷水。
刘缜走过来,他面露疲惫长髯凌乱,手执一根长棍,鞋上裤脚上泥点斑斑。
“按这速度,六天就能到蓝田关外。”
很好,只有这样,他们才无法摸清我们的行踪。
她又看了看刘缜。
“军师,你年纪大了腿脚不好,少走点路,多骑马!”
行军第五天。焦天放带回消息:“斥候摸到关下,守军完全没有防备,换岗懒散,夜里巡哨也是走过场,”
“告诉焦将军,越是离蓝田关近,越要小心谨慎,千万不要暴露,以免引起他们的警觉。”
万一偷袭失败怎么办?刘缜小声道。“这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。
“那就只能强攻了。”她看着他。“你老不是常说说狭路相逢勇者胜!我们已没退路。没退路的人,不怕死。官军怕,他们有家有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