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闫埠贵那慢条斯理的“花生米”分析,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,狠狠砸在了贾东旭和贾张氏的心上。
尤其是“绝对没跑了”那几个字,更是让他们母子俩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煞白如纸。
易忠海冷漠地看着这对母子,心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知道,对付这种欺软怕硬、贪生怕死的东西,就必须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。
“话你们也听见了。”易忠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我只掏四千块,剩下的,你们家自己想办法。要是拿不出来,那咱们就一起进去,谁也别想跑!”
他笃定,这母子俩绝对不敢跟他一起死。
与其自己一个人出五千四,不如拉着他们一起分担,哪怕只是分担一点,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些。
“不!我不要吃花生米!”
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一个翻身从地上滚了起来,肥硕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,一把抱住易忠海的大腿,哭天抢地。
“老易!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我们家东旭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啊!”
眼看易忠海不为所动,贾张氏眼珠子一转,一个绝妙的“主意”涌上心头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,提议道:“老易!你看这样行不行?反正你也没有儿子,不如就让东旭认你当干爹!以后,他就是你亲儿子,给你养老送终,端屎端尿,你看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,易忠海的心,猛地一颤。
无儿无女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,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他处心积虑地在院里当一大爷,扶持聋老太,拉拢傻柱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老了以后有个依靠,死了以后有人摔盆么?
现在,贾张氏的提议,就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插进了他心里的那把锁。
尽管他对贾东旭这个废物徒弟失望透顶,但……有总比没有强吧?
易忠海迟疑了,他浑浊的目光投向了同样一脸震惊的贾东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东旭,你……你同意吗?”
贾东旭此刻已经把易忠海视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哪里还会不同意?
他非但同意,脑子里还瞬间转过了好几个弯。
认他当干爹?
好事啊!天大的好事!
不仅眼前这笔巨款不用自己掏了,以后易忠海那七级钳工的工资,那满屋子的家当,不就都是自己的了?
这买卖,血赚啊!
在院里众人集体懵逼的目光中,贾东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抽得不成样子的衣服,一脸肃穆地走到易忠海面前,双腿一弯。
扑通!
他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紧接着,他不知道从哪本书里看来的词儿,梗着脖子,用一种自以为很悲壮的腔调,拽起了文:
“东旭飘零半生,只恨未逢明主。公若不弃,旭愿拜为义父!”
“噗……”
李重三差点没绷住,嘴角疯狂抽搐。
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。
这院里,人中东旭,泼妇翠花,母子二人,真乃卧龙凤雏,专坑一大爷易中海啊!
李重三心中暗自盘算着,有了贾东旭这个干儿子,以后易忠海的日子,恐怕是“多姿多彩”,自己坑他的机会,那还不是遍地都是?
而易忠海听到贾东旭这番“发自肺腑”的话,那张阴沉了大半天的老脸,竟然罕见地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之前对贾东旭的所有不满和鄙夷,在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。
“好!好!我儿东旭,快快请起!地上凉!”
他连忙上前,亲手将贾东旭扶了起来,那动作,那眼神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