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易忠海被人泼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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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易忠海和贾东旭就硬着头皮，朝着轧钢厂走去。
两个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，脸色灰败，走在路上跟两只游魂野鬼没什么区别。
钱是赔了，但工作不能丢。
尤其是在被降级罚款之后，那点微薄的工资，更是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然而，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件事在厂里造成的影响，也高估了工人们的理智。
两人刚一踏进轧钢厂的大门，就被一群早就等候在此的工人给团团围住了。
黑压压的人群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鄙夷。
“快看！是易忠海那个老伪君子来了！”
“我呸！贪污烈士的抚恤金，欺负人家孤儿寡女，你他妈还有脸来上班？”一个脾气火爆的工人指着易忠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。
“还有他旁边那个贾东旭！就是个小偷！把人家烈士的工位拿去卖钱，真不是个东西！”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，一块小石头从人群中飞出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贾东旭的脑门上。
“哎哟！”贾东旭痛叫一声，捂住了脑袋。
这一下，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更多的小石头、煤渣、甚至烂菜叶子，雨点般朝着两人砸了过来。
“打他！打这两个不要脸的畜生！”
“揍死这个伪君子！”
易忠海和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，下意识抱住脑袋，在人群的推搡和咒骂中狼狈逃窜，活像两条过街老鼠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了起来，唯恐天下不乱。
“哎哎哎，大家都看啊！都瞧仔细了！这就是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的‘好大爷’，和他那个出息的‘好徒弟’啊！真是给我们轧钢厂长脸，给咱们工人阶级争光啊！”
许大茂抱着胳膊，靠在墙边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他这一嗓子，更是引得工人们哄堂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鄙夷。
易忠海和贾东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火辣辣的疼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。
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，保卫科的科长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。
“干什么呢！都干什么呢！”保卫科长吹着哨子，用力地推开人群，“都冷静点！厂里已经对他们做出处罚了！你们再聚众闹事，就是违反厂规！都想被扣工资吗？！”
听到“扣工资”三个字，工人们的激动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人群虽然逐渐散去，但那些鄙夷的目光和难听的咒骂，却像刀子一样，不断地扎在易忠海和贾东旭的身上。
两人连滚带爬，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厂门口，各自朝着自己的“新岗位”走去。
易忠海低着头，一路小跑来到锻工车间。
刚一进门，车间主任王有胜就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哟，易师傅来了？”王有胜上下打量着他，啧啧称奇，“真是没想到啊，易师傅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‘本事’可真不小啊！贪污，欺辱烈士家属，您可真是次次都刷新我的认知啊！”
王有胜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却刚好能让整个车间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。
易忠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他只能像个木偶一样，默默地走到自己那个被降级后的三级工工位上，拿起工具，准备开始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