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是被阿杰的尖叫声吵醒的。
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得咚咚响，他猛地坐起来，看见阿杰举着个手电筒，光线下，墙角的阴影里蜷缩着个黑影。
“默哥！有、有死人！”阿杰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林默抄起枕边的钢管走过去，手电筒的光扫过去——不是死人，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浑身是血，胸口插着把匕首，气若游丝。他认出这风衣的款式，是廉政公署探员的制服。
“说！谁干的？”林默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男人艰难地睁开眼，指节死死抠住林默的裤腿，喉咙里嗬嗬作响，最后吐出两个字：“豹……哥……”头一歪，没了气息。
【叮！检测到廉政公署探员遇害，触发主线任务“揭露黑幕”：48小时内找到豹哥贿赂警方的证据，奖励义气值1200点+技能“证据分析”！】
林默皱眉，刚要起身，探员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，掉出个微型录音笔。他捡起来按下播放键，里面传出豹哥阴恻的声音：“……那批货藏在码头三号仓库，跟总华探长的分成不能少……”
雨越下越大，林默抹了把脸，对阿杰说：“去把张敏叫来，她在警局有门路，能查总华探长的底。”
阿杰刚跑出去，仓库门就被推开，王祖贤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个油纸包：“我听阿杰说出事了……”她看见地上的尸体，脸色一白，却还是把油纸包递过来，“给你带了热粥。”
林默接过粥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，突然说：“你先回去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。”王祖贤从风衣里掏出个小巧的相机，“我刚才在码头看到豹哥的人在转移东西，拍了照片。”她把相机塞给林默，“虽然不清楚，但或许有用。”
照片里是码头的集装箱，编号“3-07”。林默想起录音笔里的“三号仓库”，眼睛一亮：“走！去码头！”
暴雨中的码头伸手不见五指，三号仓库的铁门虚掩着。林默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扫过——里面堆着十几个木箱，打开一看，全是崭新的钞票，箱底还压着本账本，记着每月给“李探长”的汇款记录。
“找到了！”林默刚把账本塞进怀里，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是豹哥的车！
“躲起来！”林默拽着王祖贤钻进木箱堆。
豹哥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皮箱：“那探员处理干净了？”
“放心吧豹哥，扔进海里喂鱼了。”手下笑着说，“总华探长那边催着要这批钱呢。”
豹哥打开皮箱，里面是满满的金条：“等这批货出手，整个九龙都是我们的！”
林默屏住呼吸，突然听见王祖贤的呼吸变得急促——她的旧伤被雨水浸得发炎，疼得直冒冷汗。他伸手捂住她的嘴，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弹簧刀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传来警笛声。豹哥脸色一变：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“豹哥！不好了！是张敏带警察来了！”外面的手下大喊。
豹哥骂了句脏话，抓起皮箱就想跑。林默突然从木箱后跳出来，弹簧刀抵住他的喉咙：“跑啊？”
两个手下刚要动手，张敏带着警察冲进来，枪口对准他们：“联英社涉嫌贿赂、杀人，全部带走！”
豹哥被押走时，死死盯着林默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林默没理他，扶着几乎站不住的王祖贤，对张敏说：“账本和金条，够他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张敏点点头，看着王祖贤苍白的脸，突然说：“我送她去医院。”
雨还在下，但仓库里的灯光亮得刺眼。林默看着被警察搬走的金条和账本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主线任务完成！奖励义气值1200点+技能“证据分析”！】
他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，突然觉得，这江湖的水，比他想象中更深。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愿意为他兜底的人，再深的水，他也敢蹚。
王祖贤被张敏扶着往外走，回头看了林默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林默朝她挥了挥手，心里清楚——收拾了豹哥，这油麻地的天，该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