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律师却没接,只是说:“遗嘱已经公证过了,银行那边只认邱小姐的签字。至于要不要,你们慢慢想。”他发动汽车,临走前突然说,“对了,黄三还让我带句话——鹰堂在香港的余党没清干净,让你们最近小心点,尤其是……码头附近的‘忠义堂’。”
汽车驶远后,邱姝贞打开信封,里面果然有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银行地址和密码。“忠义堂是什么?”她抬头问林默。
“以前是联英社的分支,后来投靠了鹰堂。”林默的脸色沉了沉,“黄三的意思是,他们可能会来找麻烦。”
第二天一早,阿杰就匆匆跑来报信:“默哥,忠义堂的人在码头闹事,把我们给‘安记’送菜的货车扣了,还说……要邱小姐亲自去取。”
林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他们在哪?”
“三号货柜码头,就是上次找到鸦片的地方。”阿杰跟在后面,“张敏姐的人去巡逻了,暂时联系不上。”
邱姝贞也想跟着去,被林默按住:“你留在店里,我去去就回。”他看了眼桌上的旧报纸,头版正是罗子健入狱的新闻,“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码头的风很大,吹得货柜呜呜作响。忠义堂的堂主“刀疤强”正坐在集装箱上抽烟,看见林默来,吐掉烟蒂:“林老板倒是来得快。”他指了指旁边被扣的货车,“这车菜不错,可惜啊,想拉走,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林默没废话,直接问:“要多少钱?”
“钱?”刀疤强笑了,“我忠义堂缺这点钱?我要的是她——”他指着远处跑来的身影,脸色瞬间变了,“邱姝贞?你怎么来了?”
邱姝贞喘着气,手里还攥着那本外公的日记:“我来告诉你,当年我外公为什么救鹰爷。”她翻开日记,“二十年前你爹快病死在码头,是我外公把他送到医院,还替他挡了仇家一刀。鹰爷欠的是这条命,不是钱!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别再打着他的旗号闹事!”
刀疤强愣住了,他爹当年确实在码头受过重伤,这事他从小听到大,却不知道是邱江海救的。
就在这时,码头的广播突然响了,传来张敏的声音:“忠义堂的人听着,你们非法扣车、敲诈勒索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,限你们三分钟内离开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刀疤强的脸色变了变,看了看邱姝贞手里的日记,又看了看远处驶来的警车,最终挥了挥手:“我们走!”
看着忠义堂的人离开,林默走到邱姝贞身边,无奈地说:“不是让你留在店里吗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邱姝贞抬头看他,阳光落在她脸上,“再说,有些事,总得我自己来解决。”
货车司机连忙道谢,发动汽车往油麻地方向开去。林默看着邱姝贞把日记抱在怀里,突然觉得,这丫头看似柔弱,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,像极了她外公。
海风掀起她的辫子,带着淡淡的雏菊香。林默深吸一口气,觉得这码头的风,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他知道,忠义堂只是小麻烦,但只要他们在,就没人能再欺负到邱家头上。
而那五十万,邱姝贞最终捐给了码头工人子弟学校。她说,这是外公会做的选择。
夕阳西下时,林默和邱姝贞并肩往回走。远处的货柜在余晖里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沉默的守护者。邱姝贞突然说:“今晚我请你吃菠萝油吧,就当是……谢谢你。”
林默笑了:“好啊,不过得算我一份,我请王小姐也来。”
暮色渐浓,码头的灯次第亮起,照亮了他们的身影。有些恩怨随风而散,有些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