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擦得锃亮的厨刀,“哐”的一声,干脆利落地收回刀鞘。
这个声音,让许大茂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赵东来知道,许大茂是想借他的手,去对付贾家。
而他,也正需要一个由头,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。
反击贾家的最佳时机,到了。
当晚,夜色如墨。
北风卷着哨子,刮过四合院的屋檐。
赵东来刚踏进院门,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氛围便扑面而来。
还没等他走到中院,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许大茂按捺不住了。
他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,双手叉腰,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子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“哎呦!天杀的贼啊!没良心的贼啊!”
“偷谁家的鸡不好,偏偏偷我许大茂的鸡!”
“那鸡可是我留着给我媳妇下蛋补身子的啊!哪个挨千刀的给偷走了啊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刺耳又充满了委屈。
“我可告诉你们,这贼啊,手脚不干净,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!”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”
此时,贾家屋内。
贾张氏正围着炉子,美滋滋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。
浓郁的肉香混着香菇的鲜味,一缕缕地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,让她馋得直咽口水。
一想到晚上能喝上这口肥美的鸡汤,她一整天的憋屈和嫉妒都烟消云散了。
就在这时,许大茂的哭嚎声传了进来。
贾张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做贼心虚的本能,让她瞬间变了脸色。
当她听到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”时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她猛地拉开房门,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“许大茂!你个没????儿的东西!你含血喷人骂谁呢!”
“谁偷你鸡了?你有证据吗!”
许大茂见正主上钩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愈发悲愤。
“谁应声我骂谁!”
“你!”
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她索性耍起了无赖,双手往腰上一叉,摆出经典骂街的姿势。
“你丢了鸡,找我干什么!有本事你去找赵东来啊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响,唯恐院里的人听不见。
“他家窗台底下全是鸡毛!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!没准就是他眼馋,监守自盗!”
就在贾张氏企图故技重施,再次将祸水引向赵东来时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,从月亮门后缓缓走了出来。
不是一个人。
赵东来的身后,还跟着三个人。
正是院里说一不二,负责裁决大小事务的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阎埠贵。
三大爷一齐现身,整个院子的空气都瞬间沉重下来。
赵东来的脚步很稳,他一步步走到院子中央,冰冷的目光直直地钉在贾张氏的脸上。
“贾张氏,你说我家窗台有鸡毛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“正好,三大爷都在,许大茂也丢了鸡。”
赵东来环视了一圈被惊动而探出头来的街坊四邻,最后视线重新落回脸色煞白的贾张氏身上。
“今晚,这偷鸡贼,咱们必须抓出来!”
一场关于偷鸡贼的全院大会,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