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的目标太大,只要她一出现,必然会像一块磁石,吸引东厂的大部分注意力,为他创造浑水摸鱼的机会。
而且……
林渊的目光落在了邀月那被铁链洞穿的肩胛骨上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。
重伤的邀月,对他而言,不仅仅是吸引火力的靶子,更是一个移动的、蕴含着海量精纯内力的“超级经验包”!
虽然直接吸收邀月的功力,风险太大,也太过浪费。但只要她还活着,她的存在,就能源源不断地为自己创造价值。
计划已定,林渊不再犹豫。
他看了一眼牢门上那把冰冷的玄铁大锁,深吸一口气,运转起刚刚掌握的《神鬼百变》中的敛息法门。
他整个人的气息,瞬间收敛到了极致。
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,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牢门前。
他没有钥匙,也不需要钥匙。
他从怀里掏出两根早已准备好的细铁丝,这是他从食盒的夹层里偷偷拆下来的,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。
这是他身为现代人的一点小技巧,曾经为了好玩,专门在网上找教程学过一段时间的开锁。
铁丝缓缓探入锁孔,林渊屏住呼吸,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锁身上,仔细地分辨着里面锁芯弹片被拨动的细微声音。
“嗒…嗒嗒…”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墙角的沙漏,已经所剩无几。
他甚至能听到远处甬道传来的、巡逻番役皮靴踏地的沉闷脚步声,正不急不缓地朝这边靠近。
一下,两下……
他的额头,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!
就在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几乎已经到了甬道拐角处时……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响起。
那把寻常刀剑都难以砍断的玄铁大锁,开了!
林渊心中狂喜,但他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将身体紧紧贴在门后的阴影里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名身穿东厂服饰的番役,手持钢刀,面色冷漠地从牢门口走了过去,一边走还一边低声交谈着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,等换班了得去春风楼好好泄泄火。”
“小心点,里面关着的那位可是个女魔头,督主吩咐了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,这间关押着绝世凶人的死囚牢,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林渊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,闪身进入了牢房。
“你……”
闭目调息的邀月猛地睁开了眼睛,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,第一次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这个小太监,是怎么打开牢门的?
他又是如何瞒过外面巡逻的东厂番役的?
林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眼神看着她,压低了声音,简单直接地说道:
“宫主,想活命,就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