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余沧海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仿佛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的亲生儿子,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反戈一击!
这简直比一剑杀了他还要难受!
羞辱!这是赤裸裸的、当着整个江湖的面的羞辱!他的脸皮,被他亲生儿子亲手撕下来,扔在地上狠狠地踩!
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无尽的愤怒与沸腾的杀意,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这个逆子留不得!
今天之事,也绝不能善了!
“我先宰了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孽畜!”
余沧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,双目赤红如血,悍然出手!
他身形如电,一掌拍向跪在地上的余人彦,掌风凌厉,竟是要当场杀人灭口,清理门户!
与此同时,他左手长剑“呛啷”出鞘,挽起一道森然的剑光,如同出洞的毒蛇般,直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——林渊!
在他看来,若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客卿”妖言惑众,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!此人,必死!
“小心!”
宁中则惊呼出声,下意识地便要拔剑相助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余沧海含怒出手,速度快到了极致,掌风和剑光几乎是同时抵达。
面对这致命的杀招,林渊却依旧稳坐泰山,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仿佛那刺向他面门的,不是致命的剑锋,而是一缕拂面的春风。
直到那凌厉的剑尖即将刺到他面门的刹那,他才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。
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手,从旁边的兵器架上,信手拈来一柄最普通的长剑。
而后,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平平无奇,甚至看起来有些笨拙生涩,像是一个初学剑法的孩童,在胡乱挥舞。
但在场的剑术高手,如岳不群、宁中则,却是瞳孔骤然一缩,心脏都漏跳了半拍!
因为林渊这一剑,看似缓慢,却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余沧海“松风剑法”中,一个最不起眼,也最致命的破绽!
那是他剑招变幻之间,真气流转的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!
叮!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脆响。
林渊的剑尖,不偏不倚,正好点在了余沧海剑脊的三寸之处。
余沧海只觉得一股巧妙到极点的劲力传来,他那灌注了十成功力的长剑,竟是猛地一偏,凌厉无匹的剑势瞬间被破得干干净净!
怎么可能?!
余沧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他的松风剑法,浸淫数十年,早已炉火纯青,自问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剑术,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明显的破绽?而且,对方是如何在电光火石之间,看得如此清楚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