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手链……他记得。周末艺术展上，她和江辰说笑时，手腕上晃动的就是这个小小的、闪着光的鱼骨头。
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与他正在听取的工作汇报毫无关联。
但他的数据处理中心，却自动调取并比对了这个视觉信息。
“龙总？”萧浅浅发现他似乎在走神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龙渊瞬间回神，镜片后的目光恢复锐利：“继续。你刚才提到的‘情绪阈值波动模型’，如何规避数据采集的伦理风险？”
萧浅浅心里嘀咕了一句“果然还是那个数据控”，面上却从善如流地继续讲解。
汇报接近尾声，萧浅浅合上笔记本，准备接受老板的最终指示，然后麻溜地撤退。
龙渊却没有立刻让她离开。
他身体微微后靠，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，那审视的意味比刚才讨论工作时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周末的艺术展，”他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像在询问一个市场调研结果，“你觉得有收获吗？”
来了来了！正题来了！萧浅浅内心警报拉响，但脸上笑容不变，甚至带上了点真诚：“挺有收获的，看到了很多打破常规的表达方式，对拓展创意思维很有帮助。还得谢谢江总邀请呢。”她故意点出江辰，想看看龙渊的反应。
龙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，频率极快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然后，他话锋突然一转，抛出了一句让萧浅浅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的话：
“既然你觉得有收获，那么，下次如果还有类似有助于‘拓展创意思维’的活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旁边的绿植上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，
“可以提交一份书面申请，说明活动内容与工作的潜在关联性。符合规定的，公司可以考虑作为特殊培训项目，给予……经费支持。”
萧浅浅：“？？？”她懵了。
霸总您这弯拐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？从艺术展直接跳到公司培训经费？这逻辑链是怎么接上的？
而且……他这话听起来是公事公办，但那语气，那刻意回避的眼神……怎么品都透着一股“下次别只跟江辰去，记得走公司流程（意思是可以跟我报备一下）”的别扭劲儿？
【叮！目标人物心率：85次/分。语句分析：表层含义为公司制度，深层动机疑似包含限制宿主与江辰单独参与同类活动的潜在意图。逻辑掩体等级：中等。任务完成度判定：优秀！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萧浅浅强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，努力维持着严肃认真的表情：“好的，龙总，我明白了。下次一定记得提前申请。”
龙渊这才将目光转回来，点了点头，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流程审批：“出去吧。”
萧浅浅抱着笔记本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龙渊抬手，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。
他刚才……到底说了什么？“经费支持”？他龙氏什么时候连员工看展的票都要报销了？
他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建立新的数据模型：鼓励员工接触多元艺术，提升创新软实力，符合公司长期人才发展战略……模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