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正被家里的尴尬事搅得心烦意乱，猛吸着旱烟，秦淮茹的突然出现让他愣了一下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是淮茹啊，咋啦，有事？”
秦淮茹扭捏着走上前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，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怯生生地看向王强，小声道：“王叔……俺，俺有个事想求您……”
“啥事？你说。”
王强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。
这年头，能让一个半大姑娘拉下脸来求人的，多半跟吃的有关。
果然，秦淮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浓浓的渴望：“王叔，俺…俺听说您在春娘豆坊帮工，做的豆腐可好吃了……俺，俺都好些天没尝过豆腐味儿了，家里……家里饭也总吃不饱……”
她说着，下意识地朝王强靠近了一步，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、混合着皂角和淡淡汗味的气息飘入王强的鼻腔。
她仰起脸，眼神里充满了讨好和希冀：“王叔……您，您能不能……偶尔给俺带一小块豆腐尝尝？就一小块……俺不白要，俺，俺可以帮您家干活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。
这年头，一个姑娘家为了口吃的，能做到这一步，也算是豁出去了。
王强看着她这副羞答答又带着点小心思的模样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秦淮茹，年纪不大，但这眉眼间的风情和小心机，倒是有点她未来婆婆贾张氏那股子劲儿了。
想空手套白狼？
用几句软话就换豆腐吃？
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
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点可叹这年代的艰难。
他没有直接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而是伸出手，在秦淮茹惊讶的目光中，轻轻地在她头上揉了一下，来了个标准的“摸头杀”。
“傻丫头。”王强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式的、却又似乎有点逾越的温和。
紧接着，他的手顺势下滑，在那滑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，触感极佳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秦淮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一僵，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但脚像生了根一样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既羞窘又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王强将她反应尽收眼底，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，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：“行呀，等哪天我问问春娘，看她答不答应给你豆腐吃。”
他把皮球轻巧地踢给了春娘。
既没答应也没拒绝，还维持了表面上的和气。
说完，他也不看秦淮茹那瞬间变得有些失落和复杂的眼神，拍了拍身上的烟灰，转身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，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
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暮色渐浓的老槐树下，摸着刚刚被王强捏过的脸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王叔这算是答应了，还是没答应？
他刚才那动作……是什么意思？
王强回到家，罗菊香已经带着小樱子睡下了，饭菜在锅里给他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