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晚在儿媳妇屋里,王强几乎是一夜未眠。
炕梢与炕头之间虽然隔了一个旧衣柜,但同一个屋檐下的呼吸声,小樱子偶尔的呓语,以及那无法完全隔绝的、属于罗菊香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着乃香的气息,都像羽毛一样不断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他僵着身子,一动不敢动,生怕弄出什么声响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半个月前那尴尬又香艳的一幕,更是燥热难安。
天刚蒙蒙亮,雨势稍歇,他便像是逃难似的,借口去豆坊看看有没有漏雨,匆匆离开了家。
罗菊香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有松了口气的感觉,却也有一丝淡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。
王强在村里晃荡了半天,眼看天色又将变,大雨滂沱之势再起,他实在不想再回去体验那种煎熬。
踌躇间,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春娘的豆坊。
豆坊里,春娘正在收拾,看到浑身湿气的王强,有些惊讶:“强哥?这么大的雨,你咋过来了?”
王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讪讪道:“家里那屋漏得没法住人了,出来看看……你这边没啥事吧?”
春娘何等聪明,看他那神色,再联想到村里关于他搬到儿媳屋里的传闻,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心里有些酸涩,但又有一丝隐秘的欢喜。她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雨,低声道:“储藏室那边干燥,还有以前留下的旧被褥……要不,你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?”
王强正愁没地方去,闻言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:“那……那敢情好,麻烦你了,春娘。”
当晚,王强就在豆坊的储藏室里住下了。
春娘细心地将那里收拾了一番,铺上了干净的被褥。
外面暴雨如注,哗啦啦的雨声隔绝了整个世界,小小的储藏室里,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。
春娘没有回正屋,也留了下来,坐在王强旁边,手里拿着针线,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活计。
两人都没有多说话,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气息。
不同于和罗菊香同屋的紧张尴尬,也不同于和张雪莲在一起的直白热烈,和春娘在一起,王强感到一种难得的平静和安心。
等夜渐深后,二人便就滚作一团,没羞没臊了……
干干练练地过后,尽兴,瞒足,春娘睡去,他看着灯下春娘柔美的侧影,心里一片宁静。
这一晚,他睡得格外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