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回到家里已过了十二点,妻子许虹早已睡下,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他轻手轻脚脱掉衣服,去洗手间草草冲了个澡,几分钟后裹着浴巾出来,坐在客厅的茶几旁喝茶。茶水的热气氤氲着他的脸,他盯着杯中渐淡的茶色,心像被什么压着——要不要现在进去?她睡得沉,该不该吵醒她?茶越喝越淡,身上的燥热却愈发明显,他终究按捺不住,站起身朝卧室走去。
轻轻掀开被子躺下,他伸手搂住许虹的腰,手掌试探着在她身上游走,指尖触到睡衣的布料,又微微颤抖着缩回,再试探着抚上。“干什么你?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打扰我睡觉!”许虹猛地睁开眼,声音里裹着烦躁,像一把钝刀劈开他酝酿的期待。
“老婆呀,想你了,我……我想试试……”他嗫嚅着,声音低得像在求饶。许虹皱眉躲开他的手:“浑身酒气的,恶心死了。”
“我刷过牙了,真的……”他急切地辩解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,仿佛怕她不信,又仿佛怕自己那点微弱的期待被彻底掐灭。
许虹侧身躲开,背对着他:“太晚了,刚才和同学聊了很久,好累,明晚吧。”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。他扯掉浴巾,挺着那团滚烫的欲望抵在她小腹上,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冀:“明晚?现在都醒了,人也精神了,就一次,好老婆……”他摸着身下那团火,低声下气地求着,像在恳求一件遥不可及的珍宝。
许虹却仍坚持:“明晚!”见他仍揪住她的衣襟不放,她突然怒了:“烦不烦呀,胖子!以前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,你倒好,软得像团棉花!现在倒来劲了?”这话像针扎进他心口,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:“以前是以前,今晚不一样,你摸摸,它霸道着呢,我有把握……这次肯定能让你满意。”他说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,几分自欺。
许虹却抽回手,冷冷道:“需要重复N遍吗?真的不行,我累了,不想做。”说完,她挣脱他的怀抱,侧身背对他,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。胖子僵在那里,满腔的热情像被戳破的皮球,瞬间泄了气。他带着一展雄风的决心回家,甚至拒绝了外面的诱惑,可妻子连触碰都不愿——那滚烫的欲望在她眼中,竟比不过一句“累了”。
他想起这些年,身体发胖,房事愈发力不从心。多少次前戏做足,她湿润的圣地像在召唤,可自己却像漏气的风箱,刚燃起的火苗转眼就灭,最后只剩两人尴尬的沉默。这成了他心底的刺,同龄人或许大多如此,只是他未曾察觉,也不敢言说。可今晚,他明明感觉那团火在燃烧,明明觉得自己能行,为何她连试都不愿?
无奈之下,他默默坐起身,回到茶几旁。茶早已凉透,他机械地倒掉,又添上新水,看着水壶咕嘟咕嘟冒泡,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。又去洗手间,拧开冷水,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脸膛,仿佛想冲掉那团无处安放的燥热,也冲掉心头的憋闷。镜中的自己,臃肿、颓丧,连欲望都显得可笑——原来中年人的不甘,终究只能溺在冷水里,连声叹息都发不出来。名利地位在夫妻生活面前显得那么得苍白无力!
喝着茶,他越想越不对劲,胸口像堵着一团火。妻子对那事向来不主动,但每次自己求欢,她总是有求必应,哪怕自己力不从心,也总绞尽脑汁用三寸不烂之舌哄她快活。可今晚自己信心十足,血液翻腾,那小家伙迪斯科舞抖得正嗨,她却冷着脸拒绝……“咳,早知如此,刚才在包厢里随便找个妞泻火算了,现在憋得难受,难不成真得靠五姑娘解决?”他烦躁地拍了下胯下,那团火越烧越旺。他咬着牙,拖着沉重的步子又往洗手间挪,打算用尘封多年、单身未婚前的那套老办法对付这难熬的燥热。
推开洗手间的门,他熟练地拨开堆在角落的脏衣服,进行自我陶醉前的准备动作。眼角余光却瞥见妻子那件红色内裤随意堆在洗衣篮边缘,他下意识伸手拨开,免得待会儿“子弹”溅上。可就在手指拂过内裤的瞬间,一条淡黑色的内裤竟从红内裤下滑落出来——两条内裤?
酒后发懵的他猛地僵住!暗忖道:今晚她换过两次内裤?洗澡时换了一条,那另一条……难不成是刚才去同学家回来才换的?
他一把抓起黑色内裤,手指微微发抖。那上面结着层淡白色、硬邦邦的干涸痕迹,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他再熟悉不过这东西——安全期时自己总懒得戴安全帽,那混合着两人体液的东西,干涸了就是这副模样!哪来的?一股寒意瞬间从后颈窜上脑门,酒意被吓醒了大半。这是许虹的内裤?她哪来的这玩意儿?!
他跌跌撞撞冲回客厅,死死按住狂跳的心脏,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他疯狂摇头。自己是城关所的民警,辖区里谁不知道他“胖子李”的名号?许虹向来贤惠知礼,晚上极少出门,更别说花边新闻!可眼前这内裤上的痕迹,又该如何解释?他再次冲进洗手间,抓起那条黑色内裤死死攥在手里,那浓烈的腥臊味混着女人体液的气息扑面而来,恶心得他差点干呕。干了警察这么多年,这点寻常物证还辨不清?联想起她刚才拒绝时的冷漠,他浑身血液直冲脑门——她分明是刚领略过云雨的滋味,才不想应付自己第二次!
怒火“轰”地炸开,烧得他眼眶发红。他大步冲回卧室,一把掀开被子,探手就想去揪许虹的头发。。。。。
可手指刚触到她散乱的鬓角,却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。该不该把她拽起来质问?若她死不承认,闹起来吵醒女儿怎么办?孩子明天还要上学……可若不问,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?床上的许虹睡得安稳,呼吸均匀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他盯着她平静的侧脸,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——那曾经温顺的妻子,此刻竟像蒙着层看不透的雾。这雾里,是不是藏着个他从未认识的、放荡的女人?
许虹翻过身仰卧而躺,嘴角竟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那抹笑意像一根毒刺扎进胖子心里,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想起自己的出身——农村父母年迈,家徒四壁,上大学靠兄长打工的血汗钱供养。
毕业后在山区乡政府挣扎,谈对象屡屡因穷困被拒,直到考入巡警队,才在城里站稳脚跟。经人介绍认识了许虹,结婚成家,靠拼命工作从巡警转为民警,进了繁华地段的派出所。日子虽不算富贵,却也衣食无忧,小康安稳。这来之不易的幸福,他曾视若珍宝,可如今……她为何会出轨?是嫌弃自己性无能?还是被诱惑或胁迫?胖子脑中乱成一团,猜疑与愤怒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酒精在血管里沸腾,怒火如毒蛇般噬咬着太阳穴,牙关紧咬,仿佛要将整副牙齿碾成碎末。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近乎暴烈的冲动——真想一把将许虹揪到面前,嘶吼着逼她吐出真相!可脚刚离地,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拽住,硬生生顿住。
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发难,她定会矢口否认,反咬一口。从此她必更加警觉,防不胜防,再想探知半分实情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这一步,踩下去便是深渊,惊蛇出洞,再难收网。
他颓然跌回沙发,双手狠狠揉进发间,仿佛要将那撕裂脑髓的焦灼揉碎。一声低哑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出:“现在……到底该怎么办?!”
理智与怒焰在颅内激烈撕扯,像两股潮水对撞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深呼吸,一遍又一遍地告诫:“不能冲动……绝不能!必须沉住气,把真相一点一点挖出来——我要的,不是一场发泄,是确凿的证据,是她无法抵赖的溃败。”但猜疑的毒虫已啃噬着他的心。许虹平日温柔贤惠,怎会做出这等事?他打死不信!可那两条内裤上的痕迹,腥臊的气味,分明是铁证!他无法自欺。身为警察,平日处理辖区纠纷时威严八方,若自家后院起火、被戴绿帽,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?尊严、面子,全将被踩进泥里!
他强压翻涌的怒火,心中悄然盘算:先按兵不动,明日再旁敲侧击,试探她言语间的破绽;若她依旧滴水不漏,便只能暗中跟踪,查清她与何人往来。她素来深居简出,社交寥寥,可疑之人必不多——只要盯紧,终会露出马脚。主意既定,胸中那点残存的温热欲望,早已被猜忌的冰水浇得熄灭殆尽,只剩下一团冷硬如铁的戾气,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。
他踱回客厅,动作机械地泡茶,水沸如嘶鸣,茶叶在热水冲洗下渐渐变淡,可仍无法平息心头的怒气。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,灼痛从喉咙直贯胃底,却烧不尽心头那团阴燃的火。一口接一口,直到胃里翻江倒海,喉间泛起苦涩的酸意,才终于颓然跌坐进沙发,闭目假寐。
可眼皮一合,那抹诡异的笑便浮现在黑暗中,那刺眼的体液痕迹如污痕烙印,反复在脑海闪现,挥之不去。到底是谁?王八蛋,敢给老子戴绿帽!怒火漫延着像毒藤缠绕神经,一寸寸勒进记忆深处,啃噬着他的理智——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次日清晨,许虹站在沙发旁,声音带着惯常的关切:“胖子,昨晚喝多了吧?怎么睡在这儿?沙发多硬啊。”
胖子闻声,胃里猛地翻腾,一股酸腐的恶心直冲喉头。他盯着她若无其事的脸,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硬的“恶心”,便头也不回冲向洗手间——昨夜龙虎汤与啤酒在胃里搅成混沌,此刻连同那满腔猜疑与怒火,全化作酸水呕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