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坠机了吗?救命啊!”惊恐的质问与哭嚎瞬间引爆整个机舱。
小颜的脸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双手死死抠住安全带,声音打着颤,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:“这…这不会是引擎故障吧?我…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!”。
亦嘉的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,手心沁出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座椅扶手。他强迫自己抬头环顾四周——机舱内已陷入一片癫狂:有人瘫软在座位上抽搐,有人疯狂按动呼唤铃,哭喊着“救命”,有人甚至蜷缩在座位上呕吐。
他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小颜,空姐说…说是强气流,应该…会没事的。”可那虚弱的尾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,此刻飞机正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忽上忽下,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死神叩击机舱的指节。
突然,广播中传来空姐急促的声音,甜美嗓音此刻带着紧绷的嘶哑:“各位旅客请注意!咱们的飞机遭遇极端雷暴天气,气流异常紊乱!请立即扣好安全带,佩戴氧气面罩!我们将全力调整飞行高度!如有不适请按呼唤铃,乘务组会协助您!”话音未落,机身骤然向右侧倾斜,乘客们的惊呼声瞬间拔高,氧气面罩在颠簸中疯狂摇摆,仿佛死神垂落的锁链。
有人嘶吼着质问: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?这飞机还能不能安全飞行?”
“我们的飞机遇上了强风暴,热带强气流阻碍飞机的正常飞行。”空姐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,语调虽然竭力保持平稳,但尾音的颤抖却像电流般刺入每个乘客的神经。刹那间,机舱内炸开了锅,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哭喊声撕破了方才的寂静——
“那怎么办?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问如利箭射向空姐。
“大家请放心,我们的机长是经验十分丰富的飞行员,能从容应对各种突发事件,请大家耐心等待机长的操控。”空姐的回应依旧“甜甜”,但那机械般的重复此刻却像催命符般令人窒息。亦嘉心里明白,这不过是绝望中的谎言——自己乘坐飞机这么多次,碰到氧气面罩自动掉落的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!
此刻飞机在强气流中如断线风筝般横冲直撞,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座椅发出骇人的“吱嘎”声,行李架上的物品如暴雨般砸落,有人被砸中额头鲜血直流,却根本顾不上疼痛,只顾着尖叫。
他一边颤抖着扣上氧气面罩,塑料卡扣在指尖发出“咔嗒”脆响,声音在耳鸣中格外刺耳;一边瞥向小颜——他正呆若木鸡地盯着前方,瞳孔涣散如蒙尘的玻璃,嘴唇哆嗦着渗出青紫,连面罩都忘了戴。亦嘉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手帮他拉下面罩,动作笨拙得仿佛被冻僵的机械:“戴上吧…或许…能有用。”
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时,一股寒意顺着神经直窜心底。小颜木然地任亦嘉摆布,眼神空洞得如同望向无尽的深渊,喃喃道:“有用吗?”他的声音里,是无尽的疲惫与无奈,仿佛灵魂已被抽离,只剩一具被恐惧浸透的躯壳。
机舱内,恐惧的呜咽声与叹息声此起彼伏,如阴冷的潮水漫过每个人的耳膜。有人死死攥住座椅扶手;有人呕吐物溅满前排座椅,酸腐气味与绝望气息交织成窒息的毒雾;还有人疯狂按响呼唤铃,嘶喊着要见机长。
亦嘉与小颜缩在座椅中,安全带勒进腰间的肉里,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——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,连呼吸都变得奢侈。若无法摆脱强气流的干扰,要么一直超高飞行,那样就容易会缺氧,发生意外,要么是降低在对流层飞行,但那样子更容易碰上恶劣天气,最要命的是机体与云层摩擦会令飞机颤动不已,刚才几次抖动一定是飞行员想低空飞行而碰上厚厚云层阻挡的缘故。随后机长拉高机头往高处飞行,氧气面罩便自行掉落。这点常识亦嘉还是懂得.
可现在他心里所能想的只有祈求老天爷保佑自己平安无事,以前上飞机时是希望飞机爆炸或发生意外却没有发生,现在自己的困境全寄托在这次准备去印度采购紫檀的希望上,赚取一点佣金以解窘境时,却碰上此事,也许是一个空难也有可能,真是倒霉到家了。他闭上眼睛,按住碰碰乱跳的心脏,喉咙发紧,冷汗顺着脊背滑落,在衬衫上晕开一片潮湿的阴影,嘴唇无声地颤抖着默默祈盼飞机早点恢复正常航行。
二分钟,三分钟,五分钟过去了,机舱内死寂得令人窒息,不见空姐有何动静,也没听到机长紧急通知。亦嘉刚松一口气,指尖的颤抖稍缓,心想飞机或许已脱离险境。可下一秒,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出现了——四位空姐鱼贯而出,脚步虚浮得仿佛在云端飘行,手里托了个盘子,里面装的全是信封,那雪白的信封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,宛如一张张冰冷的讣告。
她们走到各排座位跟前,让每个旅客拿下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干嘛呀?”有旅客颤抖着声音高声质问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尾音撕裂了机舱里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这是遗书!”一位旅客突然崩溃高叫,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,随之爆发出绝望的嚎哭。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恐惧如毒蛇般缠住了每个人的喉咙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啊???”所有的旅客都惊叫起来,哭喊声瞬间撕破了机舱的寂静,此起彼伏的恸哭嚎叫声仿佛要将人淹没。
“我们是不是要死了?”有人崩溃大哭,有人蜷缩在座位上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却挡不住那刺耳的尖叫如钢针扎进耳膜;有人疯狂拍打座椅扶手,指甲断裂渗出血珠,仿佛要将恐惧从身体里敲出来。
亦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接过信封时,指尖抖得几乎抓不住那薄薄的纸页,信封边缘如刀刃般割进掌心。
小颜则猛地瑟缩进座椅角落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仿佛那信封是通往地狱的门票。恐惧如毒藤般在机舱内疯长,每个人都被绝望的藤蔓缠住咽喉,连呼吸都成了奢侈。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,连哭喊声都带着滞重的回声。
“各位旅客,这是信封,请留下通讯地址并在信封背面简短写下几句话给亲人好友,然后交由我们保管,必要时我们会按此通讯地址将信寄出去的。”空姐的声音僵硬如生锈的齿轮,平日训练有素的微笑早已被苍白与恐慌取代,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得勉强,像是被恐惧硬生生扯出的苦笑。
此时飞机又是一阵剧烈抖动,比之前更猛烈,仿佛要将整个机身撕裂。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,金属框架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,行李架上的物品如暴雨般砸落,有人被砸中头部鲜血直流,却根本顾不上疼痛,只顾着尖叫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伴随着刺耳的吱嘎声和行李架的闷响,持续了整整两分钟之久,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裂神经。空姐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催促:“大家请快点写,写好了交给我们!”
空姐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,仿佛她自己也在被恐惧吞噬。前排一位老者闻言瞬间瘫倒在地,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,空姐们一阵手脚忙乱,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绑在座位上,老者的头软软地垂向一侧,不知是昏迷还是绝望的放弃。另一名乘客突然红着眼眶猛地站起来,嘶吼着:“开门,我要下去,让我跳下去!”几个空姐和一个男空乘冲过去合力将他按在座位上,安全带扣紧时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