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辆车,里面坐的是供应商?这情景搞得象地下党接头似的。”亦嘉有点懵懂,觉得神秘奇怪说道。
“Thisiswhyrosewoodremainssoenigmatic—expertstacitlyunderstanditsmystique,whichiswhytheysteerclearofnewclients.Whenthetimecomes,dontspeakrecklessly.(紫檀就是这么神秘,内行人都心照不宣,所以才不愿意与新客户打交道,到时不要再乱说话)。”ZAHEER诡异调侃回答后,又嘱咐道。昨天他看到这个吴老板的行为后也觉得他这人很狡猾,问亦嘉要不要与他再合作。
亦嘉考虑再三,既然来了就把这单做成,否则难以服众。当然也知道吴老板的阴险狡猾之处,他心里想着以后可以摆开亦嘉自己来买货,但是他不明白的是最关键的是发货环节而不是买货,即便拿到货,发不回去,岂不是送钱给印度人?他轻蔑讥笑一声,你能蹦达到什么地步?
车子跟在那车后面又走了百来公里,吴老板忍不住皱眉质问:“到底去哪里?这都快开两小时了吧,又是百来公里了?”
亦嘉也心头生疑,瞥向ZAHEER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故意高声附和:“对,zaheer,你问一下对方,库存到底在哪?还要开多久?”语气中透着不满。
ZAHEER紧盯前方路况,神情专注答道:“大概还剩二百公里左右。”可车子又狂奔近两小时,至少又跑了一百多公里,仍未停车。他终是按捺不住,怒声道:“你打电话问他,究竟去什么鬼地方?一声不响带我们跑断腿,还要多久才到?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!”吴老板和小颜早已在后排嚷着肚子饿再要找饭店,怨气冲天。
ZAHEER也觉疲累,被连番质问得心烦,这目的地他确实不知,对方只指路,他只得硬着头皮拨通电话。
只听那头道:“再行四十公里,拐进小路,再开二十公里就到了。”亦嘉闻言勉强压下火气,心想:四十公里,撑一撑总能到。但腹中饥火难耐,吴老板的咒骂声愈发刺耳。终于,前方车减速,ZAHEER将车停靠在一片空地旁。
亦嘉抬眼望去,左侧二层褐紫楼房挂着花篮,似是餐厅。他立刻招呼两人下车,ZAHEER则快步去找供应商,留下三人进店点餐。
“供应商呢?不一起吃饭?”亦嘉扫视空荡餐厅,狐疑问道。店员递来菜单,他匆匆点了三碗白饭、一盘鸡腿和几根萝卜,特意叮嘱:“鸡腿千万别加辣!”可端上桌的鸡腿裹着猩红辣椒粉,吴老板瞬间暴怒,低音吼道:“印度猪!土猪!说了不要辣,偏搞这鬼东西!怎么吃?怎么吃!”他猛地撕开裹粉,见鸡肉未染辣色,才咬牙吞咽,泪水在眼眶打转,喉头哽着怨气。
ZAHEER此时折返,见状竟咧嘴大笑,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:“他们早去前面餐馆了,不远了,吃完立刻到。”亦嘉闻言心头火起,却强压怒意,冷笑一声:“原来你们是故意分开?这顿饭倒是‘招待’得妙啊!”
还没吃完,一个身着白衬衫的高挑年轻人走了进来,径直朝餐桌这边微笑张望。ZAHEER立刻起身,压低声音向亦嘉介绍:“这位就是供应商。”随即又转向白衬衫男子,用印地语道:“这是中国来的买家。”
吴老板忙不迭起身,双手递上,点头哈腰:“你好,你好!”供应商却一脸茫然,只礼节性握了握手,回以微笑,便转向亦嘉。
亦嘉见是供应商,想到自己饥肠辘辘,憋了一路的火气陡然迸发,倏地站起来,用夹着中文的英语嚷道:“whatistimeNow?Dontyousaidarrivedatsixo’clock?Weareallalmostdizzyfromhunger,wherearethematerial?Howlongwillitbethere?说好六点到,我们饿得都快晕了!货在哪?还要走多远?”他故意将语速加快,词句含糊,英语掺杂着愤懑的中文咒骂。供应商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对方情绪汹汹,尴尬地笑了笑,转头看向ZAHEER求助。
在与亦嘉共事的多年间,ZAHEER对其英文水平早已了如指掌。因此,当亦嘉愤怒地咒骂时,ZAHEER巧妙地将这些激烈的言辞淡化,翻译为:“Myfriendaskedwhenthegoodswouldarrive,worriedaboutdelays.(我的朋友询问货物何时能够到达,担心会出现延误)。”
供应商听完,误解为对方担忧交易,便宽慰地笑了笑,转身回自己车里等候。
吴老板见亦嘉发火,虽不懂细节,却猜出是冲着供应商,忙劝道:“他是供应商,得尊重,别乱吼了。”
亦嘉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回应道:“我们是买家,是他客户,本该他早来接,安排好食宿!如今反过来等他,这怠慢的账,待会儿得算清楚!”
“等就等,怕的是对方没货。”吴老板见供应商现身,心下大定,倒反过来安抚。亦嘉瞟他一眼,暗自思忖:这老狐狸,刚才还怨天怨地,现见着供应商就如见金子,变脸比翻书快!
饭后,众人继续跟着供应商的车前行。亦嘉估算四五十公里顶多一小时便能到木材场,心中暗喜。车上,小颜和吴老板边看风景边聊,见公路边一位老人赶着羊群,吴老板问道:“这羊怎么卖?”
“八百到一千卢比一只(eighthundredtoonethousandrpforonepiece0。”ZAHEER答。
“每公斤?”吴老板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