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见对面街道上有两位小女孩款款走来,年龄约莫在十来岁左右,一边走一边朝着吴老板眨眼微笑。其中一个女孩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反复做出比划的动作。吴老板见状,心生邪念,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,大声嚷道:“你看对面那两位小姑娘!她们的手势分明是在引诱我,想必是一种‘暗号’!”
亦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,只见女孩们依旧在嬉笑和比划着,心中对吴法充满了厌恶,但却故意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:“什么手势?或许是孩子们在玩耍罢了,我怎么会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
吴老板却厚着脸皮凑近亦嘉,低声淫笑道:“印度天气热,他们的小女孩通常早熟,而且非常开放!那叉指的手势,我猜测是‘邀炮’的意思!你是故意装傻吧,如果咱们过去和她们搭话,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……”
亦嘉冷冷地笑了笑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:“吴老板果然宝刀未老,色心竟然比紫檀瘾还要强烈!那些女孩最多不过十岁,胸脯平坦得如同飞机场,您竟然也对她们产生邪念?看来国内的女人已经无法满足您的欲望了,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?”他摇了摇头,脸上充满了鄙夷,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对吴老板的轻蔑和厌恶。
吴老板被戳中心思,脸上臊红,却强撑笑道:“玩笑罢了!哪真敢乱来?若被老婆知晓,还不得扒我皮!”话音未落,却见对面女孩仍朝这边招手,食指中指叉开比划。他喉头一动,脚已不自觉挪向马路,口中嚷道:“就过去问问手势何意,又不真犯事!”
亦嘉却突然伸手拦住他,眉间紧锁,冷冷地说道:“吴老板,此行是为了寻找紫檀木,不是来逛窑子的!女人的事情最为复杂,我在海外多年,从来不敢沾染花花草草,就是怕惹上麻烦。你要是忍耐不住,就等回国后再去找乐子!”
吴老板被他的手臂拦住脚步,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,他暗暗咬牙,假装笑—着说:“哈,开玩笑的,想去看看而已,我们还是正事要紧!”然而心中却另作盘算:等摸清了供应商的门路,就立刻甩掉这个多疑讨厌的亦嘉!
此刻,亦嘉手机骤响,zaheer声音传来:“whereareyounow(你们在哪里)?doyouhavebreakfast?Therehaveothersupplier,doyouwanttocheck?(早餐吃过了吗?要不要去看,还有其他的供应商)”
亦嘉闻声,眼珠微微一转,瞥了一眼身旁的吴老板——这个贪心的商人,正苦苦寻觅新的货源!他故意提高了嗓音,将zaheer的话语翻译出来:“zaheer提到,还有其他供应商有货,询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前去?”吴老板一听这话,眼中瞬间爆射出精光,就像一只饥饿的狼嗅到了血腥味一般!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,急切地回应道:“去!当然要去!越多越好!”——显然,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计划:积累足够的供应商名单,将来甩开亦嘉和zaheer,独自吞下所有的利润!
亦嘉看着吴老板那贪婪的模样,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但他却故意装出沉思的样子:“可是,晚上我们不是还要挑选货物并打包吗?时间上会不会有冲突……”电话那头的zaheer笑着回答道:“我们可以先挑选现有的货物,打包的事情可以让工人们连夜加班完成。”
亦嘉点头应允,但心中却冷笑不已:这zaheer也真是精明得很,明知道吴老板贪得无厌,故意用话哄骗他,好从中多赚取一些费用!他将zaheer的话转告给吴老板,吴老板果然大喜过望,连连说道:“很好!很好!快告诉zaheer,一定要在下午五点之前挑完货,那时候日光充足,验货也能更加清楚!”于是,吴老板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亦嘉和小颜快速返回车上,赶往下一个目的地。
“我要求他们尽早开始工作,但木材需要从水中捞出并运送到空房子里,这必须精确地掌握时间,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。他们行事一直很谨慎,生怕泄露任何消息。”听完亦嘉的翻译后,ZAHEER边解释边拨通了电话,与供应商低声商议。
回到zaheer车前,见到他时,他正在抽烟,只听ZAHEER抬起头,笑容满面说道:“anothersuppliercalling,hehave8tonsmaterial,wecangotocheckatevening(刚才另外一家供应商打来电话,晚上去他那儿看货,他有八吨的库存量)。”
”如此甚好!“
下午五点多,zaheer带亦嘉他们去吃完饭后,买了两串葡萄回旅馆,亦嘉洗好后,便放在桌面上,开吃起来,吴老板此刻正盯着盘子里的葡萄——每一粒都呈现出黄褐色,蜷缩在瓷盘里。吴老板轻蔑地笑了笑,嘲讽道:“这些葡萄比蚂蚁卵大不了多少,在国内,一颗就能抵得上这三颗!能有多甜?”
小颜冷笑着,用指尖捻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汁液溅到了嘴角:“土包子!你是被杂交的水果喂饱了肚子,却不识这野生的美味!”他故意加重了“野生”二字的语气,仿佛在讽刺吴老板的贪婪,只知道被膨大剂催熟的甜味。
吴老板噎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咬破了一颗葡萄,瞬间,他的瞳孔收缩,喉咙里发出了惊叹:“真的甜如蜜!”但很快,他眼底的贪婪再次浮现:“刚才那个释迦果,在国内卖得很贵!如果这里便宜的话,一定要让那个黑人小子扛一车!不吃白不吃,印度的便宜,不占是傻子!”
亦嘉瞥了一眼ZAHEER,冷冰冰地问道:“释迦果多少钱?”当ZAHEER回答“150卢比”时,吴老板的眼睛猛地睁大,声音沙哑地叫喊起来:“多少?每公斤才15块钱人民币?国内一斤卖四十!快!快让黑鬼去买!晚了怕被抢光!”他朝zaheer吼叫起来。然而,亦嘉却慢悠悠地嚼着葡萄,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——这个蠢货,价格低一点就急得像疯狗一样,待会儿如果紫檀的价格超出预期,恐怕会翻脸不认人。
正要动身,供应商的电话打来了。ZAHEER接听后,转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ROSEcallandtellmegotoselectionat9PM(让我们九点去打包场挑选)。”
夜色渐浓,车子碾过坑洼的土路,最终停在一扇腐朽的木门前。木门像枯骨一样裂开,院子里的四合院早已被荒草吞噬,墙头的蓑草在风中簌簌作响,仿佛隐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。地上铺满了尖锐的灰尘,蜘蛛网缠绕在梁上,一路上耐不住激动心情的吴老板见此破烂房子,缩了缩脖子,皱眉嘀咕道:“这像鬼屋一样的地方,真的藏有紫檀吗?”。
见车进来,在远处眺望的一个黑人走过来,低声与zaheer一阵嘀咕对话后,打开大门让车子开进来,然后又迅速掩上大门。只见工人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,一会儿将手机递给zaheer听,原来是工人与供应商ROSE的电话,确认无误后,黑鬼将手机还给工人,工人让他们在车上等着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法,出货时一般老板不在现场,只要把称好重量的账单交给老板即可,除非出现异常情况,老板才会出来当面解决。
得到ROSE的肯定答复后,那工人突然又拨通电话,压低嗓音叽里咕噜几句。不一会儿,七八个缠着白布的黑皮肤汉子陆续赶来。吴老板认出是昨天晚上用摩托车载他去看货的那人,当即堆起笑脸递上香烟,并递上香烟。心想,还好今天没有去其他的地方看货,否则他老板肯定知道此消息,晚上能否买成功还是个未知数,好险好险!他暗自庆幸。
工人双手接过香烟点起来,吸了一口吐出烟雾,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,纷纷竖起大姆指称赞。随着那个工人头一声令下,他们几个走出门外。他们将人分作两批,如泥鳅般跃入水坑。两人一组抬着紫檀上岸,黝黑的脊梁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亦嘉看他们扛着数数十公斤的木材健步如飞,不禁咋舌。
吴老板却盯着越堆越高的木料堆,眼珠都快瞪出眶——他早算过账:一吨紫檀三十棵,这近百棵便是三吨!‘再捞!统统捞上来!’他喉结滚动着嘶吼,脸快眯成皱纹。新来的工人替换下喘气的同伴,水花四溅中,吴老板的贪婪如藤蔓般疯长,恨不能将整个水坑吸干。
当第三批紫檀堆成小山时,吴老板终于按捺不住。他拽着小颜冲进木堆,皮鞋碾过潮湿的草屑,活像扑向腐肉的秃鹫他蹲下身子,打开手机灯光,仔细瞧瞧每棵紫檀的规格与质地,只见他拿起小刀削掉一小块木料拿起来闻味道,再凑近仔细看其纹理颜色,从左到右从前至后转了几圈,再用斧子砍下一小块新料,用铁掃挖了一小洞,用手电筒照进去看木材中央的花纹,忙得团团转,不时还皱起眉头摇摇头。
亦嘉不明其意,看他如此认真,便问道:“昨晚不是看过了吗?还要这么仔细察看?不都是紫檀吗?”
“是紫檀,但这批货不完全一样,有的质量不错,有的不行,象这棵是鸡血紫檀,那棵可能是金星紫檀,那这棵,你看颜色淡了些,我怀疑是酸枝纹紫檀。”小颜是很在行,看过一遍便挑出其中的毛病。
亦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棵紫檀颜色一样,但条纹似乎粗了些,见亦嘉不太明白,便用铁掃凿了洞,拿起中间的木料说道:“你看,这种纹理较粗,与其他的紫檀相比密度粗犷了许多,销售价格却便宜非常多,每吨才卖五六十万,若是不小心,万一拿了这种货回去,便可能赚不了钱甚至亏本。”
吴老板忽地凑近亦嘉,表情严肃:“老弟,待会儿谈价时你可要帮衬着——就说这批货里酸枝占比大,压到三万美元……”他舌尖舔过犬齿,目光扫过远处接电话的ZAHEER:“咱们同是中国人,要帮自己人,那黑人少与他谈感情,他说翻脸就翻脸,没必要浪费表情!”亦嘉瞥他一眼,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