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嘉猛地回头,轻蔑地瞪他一眼,下颌紧绷:“你赚你的暴利,他挣他的卖命钱!他得全程负责发货、清关、追款,你不付钱他得赔货主!你没开信用证,所有风险他扛!货到迪拜开柜验货后付50%,到香港付清余款——这些条款在家签协议时白纸黑字写的,别装失忆!”语速凌厉如刀,句句带刺。
吴老板骤然变脸,脸色铁青,音量陡然拔高:“明明说好迪拜换柜后提单直接给我!你忘了?!”他手指亦嘉脖颈青筋暴起,唾沫飞溅。
亦嘉怒火暗涌,强压火气冷笑,眼底寒意森:“让你在迪拜验货确认紫檀无误,付50%后提单仍在我手上,等香港收齐余款才交!这是规矩,懂吗?!什么时候告诉你要迪拜交提单给你?!”他眼神如刀,语带警告,后背绷直如弓。
吴老板勃然大怒,额头青筋跳动,双目圆睁:“你敢坑我!之前谈的根本不是这样!”
亦嘉闻言,骤然起身,逼近一步怒吼,声如炸雷,音量震得场内空气凝固:“迪拜付60%就放提单?你想空手套白狼?货到香港你提走赖账,我找谁哭去?!”
吴老板气呼呼咆哮,手指直指亦嘉鼻尖,喉间发出嘶哑的低吼:“我们已经把合同签了,不还款你还能起诉我!若你敢违约试试!”唾沫星子溅到亦嘉脸上,空气仿佛被点燃。
亦嘉冷笑讥讽,步步紧逼:“起诉?紫檀走私犯法,法院会管?你赖账我连哭的地儿都没有!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付款进度和提单控制,自己不会看?!”
吴老板脸色铁青,狠戾毕现,嘶吼着威胁:“若在迪拜不交提单,老子让你在印度别想活着回去!”
亦嘉嗤笑反击,眼神淬毒:“那就试试看!钱货两空时可别求我!”亦嘉针锋相对,气得喉咙直冒火,真后悔带他出来!
车内死寂,只剩粗重喘息声,仿佛空气被凝结。
“说你像疯狗,还真是。生意还没达成便开始乱咬人,若是不想做,我让黑人别去新的供应商那里。”亦嘉怒目横眉,声如寒冰,指尖重重戳向车窗,车玻璃因力道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他猛地转头向zaheer厉声喝道:“停车!”亦嘉心中怒火中烧,他觉得吴老板的出尔反尔不仅是对他努力的不尊重,更是对整个合作的不负责任。他想:“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,明明之前已经谈妥所有的条件,现在却又临时变卦。”他感到自己被欺骗和背叛,这让他下定决心不能再让步。
zaheer见二人争吵愈发失控,额角青筋微跳,猛踩刹车。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,车身剧烈摇晃,仪表盘上的警示灯骤然亮起。他怒目圆睁,双手紧握方向盘,转头怒吼:“Whatsthematter?Cantyouagree?Areyoutreatingthislikeamarkethaggling?(怎么回事?谈不拢了?你们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吗)!”
见亦嘉气呼呼地咬紧下唇,胸脯剧烈起伏,zaheer冷笑一声,语气陡然森冷:“Withthisattitude,Icantguaranteeanything!Theyllonlyshipthegoodsafterpayinginfull.Whethertheyllshipthecontainerornot?Italldependsonmymood.(若是这样子的态度,我不担保了!让他们全款付清再拉货,发不发柜——看我心情)!”
吴老板脸色煞白,猛然从座椅上弹起,额头撞上车顶,痛得闷哼一声。他瞪着眼,血丝密布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眶外,嘶哑着嗓子质问亦嘉:“黑人说什么?你给我翻译清楚!”
亦嘉板着脸,下颌绷得铁紧,一字一顿道:“黑人说要买货,必须全部付款,现在他不想担保了——听懂了吗?”
“你在坑我骗我!”吴老板几乎跳起来,手指如钢叉般直指亦嘉鼻尖,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:“我已经付了订金却说拉货要付全款?若是付全款,我敢到印度来买货?你想骗我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!看你小舅子如何面对我!”他唾沫星子喷溅到挡风玻璃上,凝成浑浊的水痕。
“你脑子是浆糊的吧!到底谁在骗谁!”亦嘉被激得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几乎要渗出血丝。他内心翻涌着悔意:这人完全是在胡搅盲缠,哪象生意之人?谈妥的条件随意更改,好处全归自己,风险全推别人……我之前怎么会这么傻,连底细都没摸清就合作?他不是与小健一伙做红木吗?小健怎么会介绍这种垃圾来!
吴老板听完亦嘉的话,脸色铁青,眉毛拧成疙瘩,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,仿佛随时准备爆发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喘着粗气,狠狠瞪着他。
亦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咬牙命令zaheer:“Keepdriving!Findasafeplaceinthecity,stayinahotel,andsortouttheproblemfirst.(继续开车!去城里找安全的地方,找家旅馆住下,把问题理清楚再说)!”
小颜见气氛僵如死水,似有瞬间爆炸的可能,忙抬手按住吴老板颤抖的肩膀,声音刻意压低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车子先开去城市里,找家旅馆住下再商量,你们看怎么样?”
“对,我已经吩咐zaheer了。”亦嘉疲惫地阖上双眼,太阳穴突突跳动,不再言语。窗外荒芜的旷野飞速倒退,夕阳将车内染成一片血色,映得三人脸色愈发阴沉。
后排座里,小颜侧身靠近吴老板,压低声音道:“你把合同发给我看看,我帮你理理条款。”
车内陷入死寂,唯有引擎的嗡鸣与三人粗重的呼吸交织,仿佛暴风雨前夕的闷雷。
“这合同里写着,在迪拜看货后付50%,余款在货到达香港时再支付,没有写把提单给谁?”小颜的指尖在合同电子版上快速滑动,眉间褶皱愈发深刻,心中暗忖:“条款确实模糊,但吴老板的误解似乎另有隐情……难道他故意曲解,还是亦嘉在谈判时留有后手?”他抬头瞥见吴老板紧攥手机的手背暴起青筋,喉结上下滚动,似在压抑怒火。
“我付了款,肯定是把提单给我。”吴老板压低嗓音,声音却带着颤抖,仿佛怕惊动前排的亦嘉。两人在微信对话框里急速敲击,文字如密集的雨点砸落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