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将一切活口连同证据焚烧殆尽!
“走!”秦舒一把拉起还在拼凑碎片的沈知意,但她如同魔怔一般,死死抱着纸片不肯放手。
时间紧迫,焚烧炉轰鸣加剧,空气中浮尘因高温扭曲,皮肤已被烤得发烫。
秦舒眼神一厉,环顾四周,目光锁定大型不锈钢消毒柜。
她毫不犹豫将沈知意强行抱起塞了进去。
“不!姐姐!我的姐姐!”柜内传来疯狂拍打声。
秦舒隔着金属门,一字一句道:“沈知意,相信我!就像你的姐姐林晚秋,当年选择相信林总监一样!”
那一瞬,“林总监”三字如锈匙捅进记忆深井。
柜内拍打声戛然而止。
也就在这一刻,秦舒金手指骤然捕捉到一股诡异能量波动——源自同一人,却截然相反的双重情感指令:
一股杀意森然,直指自己——“清除秦舒”;
另一股却涌动着血脉相连的守护执念,牢牢笼罩消毒柜——“不惜一切代价,保护沈知意”。
源头……沈既明!
秦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。她终于找到这个男人唯一的软肋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头顶混凝土簌簌落灰,远处夜空传来越来越近的螺旋桨轰鸣,风力渐强,吹动地上纸屑如蝶纷飞。
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悬停于疗养院草坪上空,探照灯如巨眼扫射地面。
舱门开启,一名高大身影沿绳索速降而下,落地无声。
月光洒落,那人颈侧乌鸦纹身泛起妖异蓝光,仿佛活物蠕动。
他目光如刀,扫视狼藉现场,寻找猎物。
秦舒的身影,就在此时,从地下入口一步步走出。
她手中无枪无刃,只有一部微型投影仪。
她未言语,直接将设备对准直升机光滑舱门。
光芒一闪,一幅清晰合影投映其上——
年轻的傅正国穿着白大褂,意气风发;身旁巧笑嫣然的少女,正是风华正茂的林晚秋!
沈既明身形猛然一僵,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剧烈震荡。
秦舒声音不大,却穿透螺旋桨噪音,如重锤砸落:
“沈既明,二十年前,当你亲手涂改那份车祸案卷,将一切真相掩埋时,你可曾想过,有朝一日,你拼死也要保护的女儿,会成为审判你罪孽的最后一份证据?”
女儿!
这两个字如天雷劈落,沈既明脸色惨白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秦舒,杀意与惊骇交织,几乎要将她撕碎。
可下一秒,直升机引擎咆哮,机头猛转,竟放弃目标,以最快速度朝着市中心傅家老宅方向呼啸而去!
望着那仓惶逃离的黑色魅影,秦舒缓缓收起投影仪。
她目光穿透夜色,望向傅宅方向,眼中闪爍着决然与了然。
一切,都将指向那个最初也是最后的原点。
她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那把从杜院长身上拿到的、陈旧而冰冷的钥匙。
原来,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。
它所能打开的,根本不是疗养院的任何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