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锐利的目光锁住秦舒,一字一顿:“那里面,是一份名单——所有参与‘清源原型’基因优化实验的官员子女名单。”
“包括你,”他的视线转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沈知意,声音愈发冰冷,“也包括我。”
就在这时,手表发出一声轻响。
猩红数字跳动:【12:00:00】
“距离‘焚巢行动’启动,还剩最后十二小时。”
秦舒的心沉到谷底。
焚巢行动——沈既明为保护妹妹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系统预警早已明确:一旦检测到核心信息泄露,全国十三个秘密数据中心将同时引爆。
其中一个,甚至改造了一整片智能监控行政区,关押着数百名“观察对象”。
毁灭即是保护。这是他为妹妹筑起的最后一道、也是最疯狂的屏障。
“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!”秦舒脱口而出。
“阻止?怎么阻止?”傅斯年冷笑,“强行攻破防火墙,只会触发提前爆破。”
“不,”秦舒的目光在傅斯年、沈知意和自己之间流转,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成型,“不靠破解,我们可以欺骗它。用伪造的终极密钥,让主系统误以为接收到了最高指令,触发‘软重启’,而非物理爆破。”
“伪造密钥?”傅斯年眼神一凝。
“我知道它需要什么。”秦舒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第一,是我的业力感知——就像AI能学习笔迹生成动态口令,我能捕捉原始密钥创建时的情绪指纹,那种恐惧与牺牲交织的心理状态,是无法伪造的数据特征;第二,是你继承的‘资本密钥’,那是启动清源计划的财阀信物;第三……”她望向沈知意,“需要她的血脉,完成生物认证。”
代价是什么,两人心知肚明。
那一刻,他们将暴露三重权限,成为黑夜里最耀眼的信号源,任由敌人锁定。
计划敲定后,谁都没有立刻离开。
秦舒起身走向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冷风灌入,吹散屋内的压抑。
“去顶楼透口气?”傅斯年熄灭投影仪,低声问。
夜更深了。
秦舒独自站在安全屋顶楼的天台上,俯瞰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火包裹的钢铁森林。
晚风带着凉意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傅斯年递来一支烟,她接过来,任由他点燃。
猩红的火光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,映出她那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如果失败,你会后悔吗?”傅斯年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。
秦舒的指尖夹着烟,却没有吸。
她凝视着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,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决绝:“我不怕死。我只怕有一天,当我从噩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不知不觉,已经变成了当年最恨的那种人。”
远处,古老的钟楼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,沉闷而悠远,一声声,仿佛在为旧的一天送行,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奏响序曲。
手表屏幕同步跳动:【11:58:03】
城市的光影在她的瞳孔中明明灭灭,仿佛藏着一个即将崩塌却又在奋力重生的世界。
风,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极致宁静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最后一丝钟声的回响,消散在冰冷的夜色里。
决战的时刻,已然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