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与档案管理员签名一致，笔压急促，显系紧急加注。
她瞳孔微缩，迅速扫描加密发送，并附言：“他们怕的不是她的笔……是她的血。”
白研回到总部办公室，室内整洁冰冷，金属桌角反射着惨白灯光。
他刚坐下，眼角余光瞥见打印机吐出的文件上有一层极淡水印。
抽出纸张，对着顶灯倾斜角度——断续字符显现：坐标与短句，“B317，她等了二十年。”
当晚，他以巡查为名走向地下通道。
刷开铅制隔离门时，手指在门禁系统上看似随意操作几下，留下延迟三分钟启动的循环信号。
通道弥漫消毒水与尘埃混合的气味，脚下水泥地潮湿黏腻。
循着编号至B317囚室门前，圆形观察窗如一只冷漠之眼。
他凑近望去。
囚室内只有一床一椅。
瘦削女人蜷缩角落，穿洗得发白的病号服，脸上戴着眼罩。
手腕烙印编码S07，在昏光中清晰可见。
就在白砚屏息瞬间，女人突然抬头，脸朝观察窗方向。
干裂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飘忽：“姐姐……你回来接我了吗？”
编码S07映入眼帘刹那，尖锐头痛袭来。
眼前闪过猩红画面——一个小女孩的手从血泊中伸出，喃喃：“哥哥……救我……”那不是他的记忆。
可为什么，会这么痛？
几乎同一秒，秦舒耳机响起傅斯年压抑兴奋的声音：“解密成功！‘雏鸟计划’原始影像中发现被抹标签的监控画面！”
屏幕播放陈旧视频：急诊走廊，年轻女人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冲向镜头，声嘶力竭：“快救她！快救M07！”
画面定格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——秦舒呼吸停滞。
那是母亲林昭华。
而怀中女孩侧脸轮廓，与她幼年照片重叠七分。
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炸开：所谓“青苗”，根本不是选拔天才，而是复制——复制母亲拼死保护的那个孩子！
她猛地抓起加密电话，声音微颤：“沈眠，立即比对所有S系列成员基因标记！我要知道……她们是不是都被改写了名字！”
通话接通的同时，秦舒走向墙角工作台，拨动红色开关。
“夜枭-4，启动远程侦察协议。”
窗外，微型无人机无声升起，镜头穿越夜幕，缓缓对准静宁疗养中心地下第四层。
一排排幽蓝光芒的培养舱静静排列，宛如冰冷墓园。
每个电子标签清晰标注：
“共情抑制型人格重建实验体”。
秦舒挂断电话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走到打印机前，接入傅斯年传来的S07医疗档案与二十年精神评估报告。
机器低沉嗡鸣，一张张记录另一个“她”的悲惨人生的纸张，正被缓慢而坚定地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