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加粗的红字跳了出来。
【受试者编号C-03:林晚秋。】
高越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“……他们想远程‘关闭’她!”萤火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,冷静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,“‘影燃’芯片依赖预设脑波锚定目标意识状态,一旦宿主产生高强度θ波共振——比如深度觉醒意志——就会触发原始协议中的‘安全熔断’机制。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后门。”
“我找到了项目的紧急解除程序,但需要物理接触才能激活。”她顿了顿,“等等……医院系统里有一个我之前留下的备用终端……可以试试远程注入!我把触发条件设定为特定脑波频率,一旦林总的意识活动达到某个阈值,程序就会自动运行,强制剥离所有同频段的‘影燃’芯片!”
当晚,凌晨四点整。
医院主电网突然中断,监控画面闪烁数秒后黑屏。
高越心头一紧——这不是普通故障,而是精准切断指令!
他迅速检查应急线路面板,却发现备用电源虽然启动,但仅维持生命维持系统与局部照明,大部分安防模块处于离线状态。
十余个热成像信号正以非人的矫捷姿态翻越外墙,红外视野中,他们的动作流畅如猎豹,无声无息地潜入,直扑地下病房区。
“准备迎敌!”高越低吼一声,率领仅剩的五名队员死守住通往隔离病房的唯一通道。
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!
狭窄的走廊里,枪口焰照亮了彼此狰狞的面孔,子弹撕开空气的尖啸声震耳欲聋,耳膜被高频噪音刺得隐隐作痛。
高越左肩猛地一麻,被一颗流弹击中,剧痛让他几乎跪倒,但他只是咬紧牙关,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框,继续还击。
掌心压着滚烫的枪管,火药残渣灼烧着手套内层,留下焦糊的气味。
就在敌人即将突破防线的危急时刻——
“滴!滴!滴——”
病房内,那台依靠独立电源运行的脑电波监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!
屏幕上,代表林晚秋深层意识活动的δ波与θ波,以前所未有的峰值陡然拉升,瞬间达到了萤火设定的触发阈值!
【与此同时,清源委员会外网防火墙边缘,一道无形的数据洪流悄然穿透七重加密屏障。
萤火完成了最后一次跳板伪装,将一段嵌套在普通音频文件中的高频脉冲代码,成功注入荣安医院的内部广播中。】
下一秒,整栋大楼所有的应急灯光骤然亮起——不是来自中央供电,而是由病房区独立储能单元强制供能!
电子门锁同步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巨响,全部切换至最高级别的物理防御模式!
紧接着,走廊广播里,响起了一段空灵、纯净的童声哼唱,正是那首曾唤醒无数人记忆的江南小调。
歌声不大,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,温柔地滑过寂静的空间。
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……”
高越盯着仍在循环播放的小调,声音低沉:“那首歌……不是普通的旋律。那是师父当年设计的‘唤醒协议’音频载体,只有搭载‘影燃’芯片的大脑才会将其解析为致命的逆向神经指令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所有入侵者的耳机里传来一阵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啸叫!
他们脸上的红外夜视仪瞬间爆开一团电火花,玻璃镜片炸裂,碎片溅射在脸颊上,带来灼烧般的痛感。
“啊——!”
十余名身经百战的杀手,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大脑,纷纷惨叫着抱头跪倒在地,浑身剧烈抽搐,口鼻中渗出鲜血。
那是他们的“影燃”芯片,正在被强制、粗暴地从神经系统里剥离!
硝烟散尽,走廊里恢复了死寂。
血腥味、火药味与烧焦电路板的塑料臭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高越靠在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肩伤,肺叶像破风箱般嘶鸣。
病房的门缓缓打开,他看见林晚秋已经自己坐了起来。
她接过护士递来的纸笔,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一行清晰而有力的字:
“找萤火,救剩下的人。”
写完,她抬起手,不再指向任何敌人或地图,而是指向窗外。
那里,厚重的夜幕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,一抹鱼肚白正顽强地渗透出来,晨光微弱却坚定,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。
病房内,硝烟尚未散尽。
林晚秋缓缓抬起手,第一次主动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高越那只还在滴血、沾满火药残渣与汗水的手腕。
她的掌心冰凉,指尖微颤,却带着一股能融化寒冰的力量。
高越怔住,喉头滚动,终究没说出一句话。
窗外,天际渐亮。
一架通体漆黑、线条流畅利落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,正破开晨曦的云层,降低高度。
机身侧面,“秦舒资本”四个鎏金大字,在第一缕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芒。
【镜头缓慢上移,越过城市楼宇】
百公里外,一座隐匿于群山之间的秘密医疗基地中,数十台监护仪屏幕同时亮起绿色心跳曲线。
某间病房里,一名年轻女子睫毛轻颤,指尖微微抽动——
她听见了,遥远城市传来的,那一段熟悉的江南小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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