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,东境。
一处隐秘的山谷内,溪水潺潺。
溪边,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盘膝而坐,调理着内息。她身姿纤细,容貌绝丽,气质清冷如冰山雪莲,不染一丝凡尘。
正是墨家当代传人,墨心月。
数日前,她为追查血煞门余孽,与厉血正面遭遇,虽凭着精妙的机关术数次脱险,最终还是被其金丹修为所伤,被迫遁入这片荒山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口压抑不住的逆血涌上喉头,又被她强行咽下,清冷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。
厉血的血煞真气阴毒无比,如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。若非她兼修墨家内功,中正平和,换做寻常筑基修士,早已毒发身亡。
“这世道,终究是强者为尊。”墨心月睁开眼,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。
她谨遵师命,行走天下,欲以墨家“兼爱非-攻”之念,止世间纷争,救万民于水火。
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冰冷的耳光。
在那些视凡人如草芥的宗门修士面前,她的理念,她的机关术,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。
便如此次,她想救下那些被厉血屠戮的村民,却险些连自己都搭进去。
难道,墨家的道,真的走错了?
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,一道纸鹤,竟穿过山谷的天然瘴气,扑闪着翅膀,轻巧地落在了她的面前。
墨心月美眸一凝,纤手一招,纸鹤便落入掌心。
纸鹤之上,附着着一道极为微弱、却精纯无比的龙气。这龙气堂皇正大,竟让她体内的血煞之气都为之一滞。
“秦国?”
她立刻辨认出这股气息的来源。
在修仙界,只有一统王朝的帝王,才可能凝聚出如此纯粹的国运龙气。而这附近,唯一的“国”,便是那个新近崛起的凡人王朝——大秦。
她心中升起一丝好奇。
那个传闻中以凡人之躯,请动仙神,覆灭三大宗门的秦国皇帝,找她何事?
她将一缕灵力注入纸鹤。
纸鹤无声展开,一行以神念烙印的金色小字,浮现在她眼前。
字迹笔走龙蛇,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闻墨家有兼爱之心,通天工之术。朕有名为‘天下’的生意,欲与姑娘一谈。咸阳宫,朕等你。”
没有客套,没有请求。
只有一句简单直接,却又狂到没边的通知。
生意?
还是名为“天下”的生意?
墨心月看得一怔,随即清冷的嘴角,竟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见过狂的,没见过这么狂的。
一个凡人皇帝,竟敢说要跟她谈一桩名为“天下”的生意?他凭什么?就凭那传闻中虚无缥缈的“仙人”?
可不知为何,看着那行霸道无双的字迹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自信,她那颗因厉血暴行而冰冷死寂的心,竟莫名地,生出了一丝涟Tobecontinued…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