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姑娘觉得,面对那些将屠刀挥向妇孺的畜生,你的‘兼爱’,有用吗?”
“面对那些将凡人视作猪狗的修士,你的‘非攻’,能让他们放下屠刀吗?”
一连两问,如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墨心月的心上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是啊,没用。
一点用都没有。
她亲身试过,结果便是头破血流,险死还生。
“所以,朕来教他们。”赵政的声音,陡然转为一种冰冷刺骨的霸道。
“用刀,用剑,用朕的铁骑,去教他们什么叫敬畏,什么叫秩序!”
“朕要的,不是去说服他们,而是去征服他们!”
“朕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国家、所有的宗门,尽数踏平!然后,建立一个唯一的,绝对的,属于朕的仙秦帝国!”
“到那时,书同文,车同轨,统一度量衡。天下之大,只有一个声音,那便是朕的声音!只有一个法度,那便是大秦的法度!”
“朕要让这天下,再无战火,再无纷争。朕要让朕的子民,安居乐业,再不必担心屠刀会落在自己头上!”
他站起身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。
“这,便是朕的‘兼爱’!”
“以杀止杀,以战止战!这,便是朕的‘非攻’!”
墨心月彻底呆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,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。
她本以为,他会是一个穷兵黩武的暴君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在他的霸道与征伐之下,竟藏着如此宏大,又如此疯狂的理想!
以征伐,来实现兼爱。
以战争,来达成非攻。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悖论!
可不知为何,她竟觉得,这番话充满了无穷的魔力,让她那颗冰冷的心,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生意了。”赵政重新坐下,恢复了平静。
“朕要你的墨家机关术。”
他看着墨心月,眼神深邃。
“不是为了战争,而是为了建设。”
“朕要你,为朕的仙秦帝国,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‘天工’体系。交通、水利、通讯、农耕……朕要让机关术,融入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成为驱动这个国家高速运转的齿轮。”
“朕许你,组建‘天工院’,给你无尽的资源,给你超越一部尚书的权力。”
“朕甚至可以,将这浩瀚天下,都变成你实践墨家理念的试验场。”
赵政伸出手。
“如何,这桩名为‘天下’的生意,姑娘可还满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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