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,我气什么。”笑着揉了揉她的手。
兴洲仰着小脸,眨巴着眼睛突然说道:“婶婶,那你病好了吗?”
“好了好了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嫂嫂摸了摸他的头,眼里带着暖意。
梦儿姐环顾着院子,忽然说道:“嫂嫂,你这院子,跟以前我和明诚哥住的那个好像啊,真怀念。”
“是啊,当时找房子,就看这家最顺眼。”嫂嫂引着她往里走,“你要是不不忙,没事就过来住几天。”
进了屋,陈设简单整洁,该有的都有,只是处处透着些陌生。兴洲在院里追着蝴蝶玩,梦儿姐不放心,出去把院门闩好,才回屋坐下。
两人聊着家常,嫂嫂说话时总带着点气弱,偶尔还会咳嗽两声,显然病还没好利索。梦儿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。
聊到日头偏中,院墙上的日影已短了不少。嫂嫂看了眼天色,撑着身子要起身:“到午时了,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“嫂嫂坐着歇着吧,你病还没好利索。”梦儿姐赶紧按住她,“我去厨房看看,有什么现成的,简单做两口就行。”
嫂嫂也没逞强,笑着点头:“那辛苦你了,灶上还有几个馒头,菜窖里有昨天买的青菜。”
梦儿姐往厨房走,路过院子时,见着兴洲蹲在角落,好像在看地上什么虫子,居然都没注意路过的她。便没多在意,径直进了厨房忙活起来。
屋里嫂嫂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日影,此时兴洲跑了过来,估计是在院里玩的无聊了,他看梦儿姐不在,心里到是也不慌,看嫂嫂坐在那,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,居然闲聊了起来。不知何时开始提起梦儿姐小时候的事,兴洲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还记得当时那会儿,才这么高,扎着两个小辫子,见了人就躲,谁跟她说话都脸红……”
兴洲忍不住笑:“比我还胆小,平时她还那么凶。”
“哈哈~”嫂嫂的笑出了声,“有回明诚逗她,说要把她最喜欢的那只花猫送人,当场就哭了,抱着猫躲在灶膛后面,谁叫都不出来,最后还是我拿了块桂花糕哄着才肯出来……结果出来两个小花猫。”
“哈哈,梦姐姐脸上脏兮兮的像大花猫。”兴洲边笑边说着,凳子也被他笑的摇摇晃晃起来。
梦儿姐把青菜倒进锅里,油星“滋啦”溅起,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她听对面屋里嬉笑声,就猜到嫂嫂又在讲她那些事情。那些被日子磨淡的片段,忽然在脑袋里变得清晰起,自己也开始了回忆,虽然以前日子过得苦,但是被嫂嫂和诚哥疼爱着,也很是温馨幸福。
嫂子又讲起,“他父母走的早,你梦姐姐被她表孃带走,他非得要跟着我过,追了我好久,一边哭一边追着我。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个表孃吧!她害怕极了。后面就一直黏着我,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了…”
兴洲听得居然打起了瞌睡。嫂嫂也没在讲,就静静看着他,想着怎么让他躺着睡才好。
“饭好了。”此时梦儿姐端着两盘菜、一碟馒头进了堂屋,刚放下碗筷在桌子上,就见兴洲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,婶婶跟着出来带着兴洲坐了下来。
“居然不小心睡着了。”兴洲打了个哈欠,“吃饭吧!。”梦儿姐笑着给他递过碗筷,兴洲夹起桌上的菜吃了一口,“婶婶做的……不对,是梦姐姐做的菜好香啊。”
嫂嫂被他逗笑了,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三个人围坐在桌前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饭菜上,暖融融的。梦儿姐看着嫂嫂脸上的笑渐渐有了点血色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