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轩也凑过来,笑嘻嘻地打量他:“看你这表情,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?王家那地方,没给你使绊子?”
鸿福往长凳上一坐,长长吁了口气,声音带着点疲惫,却透着股踏实:“嗨,能有什么岔子?菜是顺利做了,赏钱也给了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王德长书房里的事,撇了撇嘴,“就是王老爷想挖我去他家酒楼,许了三倍工钱。”
“哦?那你怎么说?”文轩挑眉。
“我能怎么说?”鸿福往桌上一拍,“我说给再多钱也不去!”他说着,脸上那道疤痕似乎都柔和了些,“还是咱们这儿待着舒服。”
梦儿姐听得笑了,端过一杯温茶递给他:“三倍是挺诱惑的,不过累坏了吧?赶紧喝口茶歇歇。”
“我去看看今晚备菜怎么样了。”鸿福说着就要起身,忙活了一天,心里却一直在楼牌馆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梦儿姐摆摆手,“下午我和肖帅早就备妥了,新鲜得很,就等你回来掌勺呢——不过看你也是累了,今晚我来就行。”
鸿福摆摆手,接过凉茶一饮而尽,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,驱散了不少倦意。闭上眼睛歇了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——忙活这一天,可比在楼牌馆炒十桌菜还累心。
窗外的余晖洒进来,落在他沾着烟火气的手上,安稳又踏实。
晚饭时分,楼牌馆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,堂屋里的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,吆喝声、谈笑声混着厨房里飘出的菜香,热热闹闹的。
肖帅和兴洲从外面回来,小家伙刚到门口,像只小鸟似的飞进大厅,一眼就瞅见坐在角落歇脚的鸿福,颠颠地跑过去,仰着小脸问:“鸿福叔叔!你从王家回来了?那里今天是不是有好多好多人呀?”
鸿福刚歇过劲,正准备起身去厨房,见是兴洲,脸上的倦意淡了些:“可不是嘛,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,比咱们馆子里热闹十倍。”
“那有没有发生好玩的事?”兴洲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好奇得不行,“他们是不是都夸你做的菜好吃?”
“算你机灵。”鸿福被他问得笑了,“老太爷尝了我做的莲子羹,说比家里厨子做得合胃口,还有个老先生,把一整盘豆腐丸子都吃了。”
“哇!”兴洲拍着小手,“那你做了什么厉害的菜呀?是不是有大鱼大肉?”
“自然有。”鸿福想起那道“龙凤呈祥”,语气里带了点得意,“有鲜鱼,有嫩鸡,还有炖得烂烂的肉,不过最受欢迎的,反倒是道甜汤和豆腐丸子。”
“我也要吃龙凤呈祥!”兴洲歪着脑袋,“大鱼大肉不是更好吃吗?”
“傻小子。”肖帅走过来,把兴洲往旁边拉了拉,“老人家牙口不好,软糯的菜才合心意。鸿福叔这是会做菜,懂人心。”他冲鸿福挤了挤眼,“怎么样,王家没给你使绊子吧?”
鸿福哼了一声:“想使来着,被明城撞见,怼回去了。后来还想挖我去他们酒楼,三倍工钱呢,我没答应。”
“明城也在那?”梦儿姐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,问道,“是啊!在那边保护安全。王家请过去的。”
梦儿姐听到他的回答,点头道:“别缠着你鸿福叔了,他累了一天。”
兴洲这才罢休,又脆生生地说了句:“我还想着鸿福叔叔干活,我帮着扒蒜烧火了!”
鸿福笑着应了声“好”,站起身往厨房走。兴洲赶紧跟上。经过灶台时,见梦儿姐把菜备得整整齐齐,心里那点累意仿佛被这满馆的烟火气冲散了,拿起锅铲的瞬间,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