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渐亮,照在青瓦上泛着冷光。
此时衙门里,知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地牢,师爷紧随其后。刚进这层地牢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衙役正站在刑架旁,手里捏着块湿布擦刀,见他进来,眉头皱了皱:“大人怎么来了?”
“审得怎么样了?”知县喘着气,目光落在刑架上的活口身上——那人早已气若游丝,浑身是血,被冷水泼醒了几次,却依旧咬紧牙关。
“问了一整夜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一旁的捕快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,“晕了三次,泼醒了三次,嘴硬得很。”
“接着问!用最重的法子,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!”
狱卒们得了令,又拿起刑具。可无论鞭子抽得多狠,烙铁烫得多凶,那活口只是死死瞪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半个字都不肯吐。
折腾了许久,天已大亮,活口终于撑不住,头一歪,没了声息。狱卒探了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:“大人,没气了。”
知县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就在这时,那活口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睁开眼,咧开嘴露出个诡异的笑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:“你们……衙门的人都管不好……还想找我上面的……真…笑话……”
说完,头彻底垂了下去,再无动静。
地牢里一片死寂。
“衙门的人?”县令重复着这三个字,脸色骤变,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衙门里有人放出去的消息?”
知县浑身一哆嗦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:“不……不会吧?咱们的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……”
“只有那个明城是最近一年招的!”突然师爷提起。
“明城了?他人了?”知县像四面的人问着
。“还有昨日的布防只有总捕头和咱们几个核心捕快知道,刺客怎么会精准地埋伏在巷口?又怎么知道贵人今日要离镇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,知县的脸白得像纸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喘不过气。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信不过。
“曾川你去查查,”知县的声音带着颤,“这事……这事绝不能声张。你悄悄查,从咱们最亲近的人开始查,一定要把内鬼揪出来!”
曾川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地牢里的狱卒,又看向外面守着的捕快,心里像压了块冰。他想起昨夜牺牲的兄弟,想起蓝衣男子肩头的伤,想起那句“衙门里都弄不好”——原来最可怕的敌人,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,而是藏在暗处的冷箭。
地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晨光。知县站在黑暗里,各自揣着满心的惊惶,而那个死去的黑衣人,用最后一句话,在平静的水面上,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,也不知是真是假,也只有先查验一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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