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交啊。”林玲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张哥，我觉得音乐不一定要完美，真实更重要。”
老张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说了算。谁让这旋律确实他妈好听呢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玲发现苏然正拿着她的手机，反复听着刚才录的歌。阳光照在他浓密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看起来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“喜欢吗？”林玲凑过去问。
“嗯。”苏然点头，“特别是那句改了的歌词。”他把手机还给她，“不过，我有个建议。”
“什么建议？”
“把《雪山来信》也发给老张。”苏然的眼神很亮，“这首歌，值得被更多人听到。”
林玲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这首歌不仅仅是苏然的故事，也是所有在孤独中坚守过的人的故事。
下午赵晓带着一大包零食来探班，看到林玲手机里的demo时，差点把薯片撒在地毯上：“这也太宝藏了吧！玲子，你这是开了窍啊！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我听说宋雅这次准备的歌，是请了国外的金牌制作人操刀的，据说光编曲就花了七位数。”
林玲的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平静下来：“没关系，她有她的豪华制作，我有我的真实故事。”
赵晓看着她笃定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：“也是，比起那些炫技的花架子，大家说不定更吃你这一套。”她拍了拍林玲的肩，“对了，音乐节主办方说想让你录个宣传视频，就聊聊创作灵感什么的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有空。”林玲点头，“就用我们今天录的demo当背景音乐吧。”
录宣传视频的时候，林玲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辞藻，只是简单地讲了讲《海边的约定》里藏着的日出，《雪山来信》里藏着的坚持。她说：“最好的音乐，其实就是把日子过成歌。”
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，林玲的手机就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是苏然老家的城市。
“请问是林玲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口音，“我是苏然的爷爷，我听然然说你写了首关于雪山的歌，能不能……给我听听？”
林玲愣住了，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：“当然可以，爷爷，我现在就发给您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玲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然爷爷的号码，突然觉得这首不完美的demo，连接起了好多人的心。有她的，有苏然的，有素未谋面的爷爷的，或许，还有更多在生活里努力发光的人的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此刻的宋雅，正坐在豪华录音棚里，看着助理发来的林玲的宣传视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真实故事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的故事能有多值钱。”她对录音师说，“把编曲再改改，要更华丽，更震撼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。”
录音棚里的灯光亮得刺眼，与林玲窗边的阳光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