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某种苏然定律缠上了——只要和他一起踏进餐厅,不出三分钟必有紧急事件。
这不,刚把菜单翻开到第三页,苏然的手机就跟装了火箭筒似的疯狂震动,屏幕上跳跃的老王两个字像道催命符。苏然接电话时指尖都在用力,指节泛白,林玲甚至能听见听筒里传来老王变调的嘶吼:苏总!股市炸了!咱们的股票跟坐跳楼机似的往下掉,三分钟跌了3%!
谁在抛?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查不到!全是匿名账户,跟商量好的一样,同一时间动手!老王喘着粗气,还有更邪门的,财经频道刚才播了条内部消息,说咱们资金链断了,跟新媒体公司合作是玩的空手套白狼...
苏然挂电话时,桌上的柠檬水都震出了涟漪。林玲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他,他被客户灌了半瓶威士忌都面不改色,此刻却像是被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。
是宋雅?她轻声问。
除了她,没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动这么多资金。苏然滑动着平板上的股市走势图,曲线陡峭得像座悬崖,她想逼我撤诉。
林玲没说话,默默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推过去。信封有点瘪,边缘还沾着点咖啡渍——那是她昨天刚取的《等你的三分钟》版权费,不多,刚够买苏氏现在一百股股票。
我入股。她仰头看着苏然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,虽然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,但胜在稳定——你看啊,就算股市跌成负数,我这股东也不会撤资。
苏然愣住了。他见过太多人在股市里翻云覆雨,见过合作伙伴在危机时刻连夜撤资,却第一次见有人把皱巴巴的信封推到他面前,说要入股他的困境。他突然笑了,伸手揉乱林玲的头发,指尖带着点微颤:行啊,那我得给你开个特例——苏氏集团终身荣誉股东,分红是......他故意拖长音,看着林玲紧张的表情,我的余生。
林玲的脸红得能煎鸡蛋,刚想反驳,餐厅的电视突然切到财经频道。屏幕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分析师正唾沫横飞:据可靠消息,苏氏集团总裁苏然近期与一名酒吧驻唱关系密切,有知情人透露,该女子频繁出入苏然私人账户,不排除资产转移嫌疑......
画面突然切到张照片——正是昨晚他们在餐厅碰杯的瞬间,林玲的手搭在苏然手背上,角度刁钻得像在密谋什么。配的字幕更离谱:《苏氏总裁为爱疯魔,涉嫌掏空公司资产》。
这拍得什么玩意儿!林玲差点把叉子戳进牛排里,我这手明明是想拿纸巾!
苏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。这不是简单的股市狙击,是想把他钉死在为爱失智的耻辱柱上。宋雅这步棋够毒,既打击了苏氏股价,又想彻底毁掉林玲的名声。
别气。苏然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她越急着跳脚,越说明咱们戳到她痛处了。他突然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功能递到林玲面前,来,对着这个唱首歌。
啊?林玲懵了,现在?唱什么?
就唱《星光》。苏然的眼神很认真,你不是总说,想靠自己的歌声站在阳光下吗?现在就是时候了。
林玲看着他眼里的信任,突然明白了。宋雅想把她塑造成依附男人的菟丝花,那她就用歌声证明自己不是。她深吸一口气,清了清嗓子,对着手机轻声唱起来。
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,邻桌的客人忘了刀叉,服务员靠在吧台边侧耳听。林玲的声音穿过喧嚣,带着点倔强的温柔,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:......就算乌云遮住月亮,就算股市跌穿心脏,我牵着你的手,就能把黑暗走成天亮......
唱到最后一句时,苏然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,打开直播功能对准她。林玲吓了一跳,想躲,却被他按住肩膀。
别怕。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,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是林玲,我的女朋友,也是《星光》的原创歌手。刚才财经频道说的资产转移,大概就是指我把她的歌设成了手机铃声——毕竟,她的声音可比任何资产都珍贵。
直播间瞬间炸了。弹幕像潮水般涌来:
【卧槽这歌声绝了!比那些流量明星好听一万倍!】
【所以财经频道是在造谣?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又会唱歌?】
【苏总好会啊!她的声音比资产珍贵,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!】
【查了下《等你的三分钟》,循环播放了!林玲宝藏女孩!】
苏然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观看人数,突然对林玲眨眨眼:看来我们的林股东,比预期中更能带动股价啊。
正说着,他的手机又响了,是律师打来的。苏然接电话时嘴角始终勾着笑:嗯,证据都齐了......对,包括他们伪造消息源的录音......直接起诉,不用客气......顺便帮我联系下音乐节主办方,问问能不能给林玲加个档期......
挂了电话,他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递到林玲嘴边:尝尝?庆祝咱们的股价逆势上涨。
林玲咬着牛排,看着窗外渐亮的晨光,突然觉得那些陡峭的股市曲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她想起苏然刚才说的余生分红,脸颊又开始发烫,却在心里悄悄应了声好。
只是她没注意到,苏然平板上的股市走势图里,一条代表匿名账户的暗线正在悄悄撤离——宋雅大概没料到,一场精心策划的狙击,最后竟成了林玲的出道舞台。
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,此刻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,老王正举着手机播放林玲的直播,对着一群焦虑的董事说:各位看看,这才是咱们苏氏最值钱的资产——不是股票,是能在风暴里还敢唱歌的勇气。
董事们面面相觑,有人悄悄拿出手机,买了一万股苏氏股票。